「這是你家?」林機玄眼神一閃,反問。
「比方而已,」賀洞淵說,「不過我也不介意真的變成我家。」
林機玄震驚於此人的厚臉皮,詫異地看著他一開一合的薄唇,納悶道:「都是人,你是怎麼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的?」
賀洞淵輕笑,見他讓開了便從善如流地走了進去。
林機玄住的地方不算很大,兩室一廳一廚一衛,房子裡東西很少,除了日常必須的幾樣東西之外,幾乎沒什麼多餘的擺設,也就稍顯冷清。
倒是和他的氣質很合。賀洞淵心想,他視線略顯得貪婪地在房間內一掃,恨不得一眼望穿此人生活的每一個細枝末節,落在電視機上的時候愣了一瞬:「電視屏幕怎麼碎成這樣子了?」
「別問,」林機玄說,「喝什麼?」
「水就行。」賀洞淵在沙發上坐下,旁邊坐著的韓立命摸摸抬起屁股往旁邊挪了一挪。
把兩杯水送到兩人面前後,林機玄坐在電視柜上,以兩人看不到的角度翻看舊手機。
韓立命捧起杯子,哆哆嗦嗦地小抿了一口,房間內陷入寂靜。
「我能問個問題嗎?」賀洞淵舉起手,看樣子乖巧又老實,眼神卻不是那麼回事。
「不能。」
賀洞淵假裝沒聽見,繼續問道:「我之前就好奇,你為什麼總在玩一台舊手機?看那型號,還能收到信號嗎?」
話音剛落,手機傳來響鈴,不知道哪個年代的老舊音樂帶給了賀洞淵極大的震撼,林機玄把來電掛斷,心裡罵了手機多此一舉,解釋道:「騷擾電話。」
「質量不錯啊,」賀洞淵更是詫異,「這麼個老古董還能接著電話。」
林機玄沒理他,回來的路上,他在論壇上發了個帖子詢問分離魂魄的辦法,底下有個「看著」可信度還挺高的法子他打算試一試。
他在家裡翻了半天也沒能成功翻出一面鏡子,唯一能用的就是那面卜鏡,但這鏡子是用來裝鬼的,他怕萬一把鬼導進卜鏡里,卜鏡直接報廢了。最後還是決定用衛生間那面唯一的鏡子。
他在衛生間和客廳來回忙活,外賣叫來一袋紅豆和一袋糯米,照著人家給的步驟一步步地弄。花費了半個多小時,好不容易弄得七七八八了,一抬頭,看到賀洞淵姿態慵懶地坐在他們家的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髒破的襯衫,正在漫不經心地劃著名手機屏幕。
男人整個上半身都寫滿了佛經,暗金色的文字順著肌理分明的胸膛鋪向腹部,覆蓋了壁壘分明的肌肉,密度恰到好處地分布在男人的身體上。沐光下,男人眉眼低垂的輕慢模樣卻顯出了七分的神聖和三分難以言說的妖異。
林機玄喉結滾動了下。
見林機玄終於有空搭理自己,賀洞淵再次舉起了手:「能給我找件臨時穿的衣服嗎?這件襯衫我實在是忍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