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洞淵靠在沙發上,長腿翹起,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有節奏地輕點著:「你覺著她在隱瞞什麼?」
「她狀態不太對,」林機玄說,「像是體內有兩種人格,她一方面在極力展示自己的富有,另一方面又出奇得能忍,像是被人告誡住了。」
「你的意思是……她體內有兩種在和平共處甚至還能彼此給予意見的魂魄?」賀洞淵摸了摸下巴:「等下她回來了,我開個靈視瞧瞧就知道了。」
說話間,賀洞淵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是他老師鄭秋實。
賀洞淵接通電話:「老師,怎麼了?」
「你已經在委託人家裡了吧?」
「嗯,一百萬的大生意。」
「……這是什麼意思?」鄭秋實愣了一下,無奈地笑了笑,隨後語氣頗為嚴肅地說,「小賀,老師先給你道個歉,這單委託你不要接了,跟你打聲招呼,你把電話給委託人,我來說。」
「她現在在洗手間,為什麼突然說不接了?」賀洞淵問道。
「朱麗雯的精神狀態不太好,」鄭秋實說,「估計是兩屆婚姻失敗讓她對周圍的一切充滿懷疑,性格偏執病態,我剛聽一個朋友說,他本來打算接朱麗雯的委託,可是卻在接受委託當天,看到朱麗雯生吃了一塊血淋淋的肉,而且是一邊笑著一邊吃下去的。他懷疑朱麗雯有暴力和血腥傾向,對人身安全有很大的威脅性便找藉口推辭了這單委託,這類事情還有其他幾個律師也碰到過,現在,沒有幾個律師敢去接觸她,畢竟這個委託也沒有多少收入。」他頓了頓,充滿歉意地說,「抱歉,事前沒有弄清楚這一點,如果你現在已經在那邊的話,趕緊找個藉口離開,但是記住,別激怒她,你的性格,我很擔心。」
賀洞淵看了衛生間一眼,磨砂玻璃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將內里圈成一個一個完全隱蔽的環境,但隔音似乎做得不是那麼得好,以賀洞淵卓絕的耳力能大概聽到裡面輕微的聲響。
「老師,這個委託我還挺有興趣的,我先了解一下情況,您放心,我一定保護好自己。」他看了林機玄一眼,笑著說,「我今天也不是一個人來的,我還帶了一個戰鬥力爆表的學弟,一旦有人想對我實施暴力行為,學弟一個人能打趴一群。」
鄭實秋帶了兩年賀洞淵,很熟悉他的性格脾氣,莞爾一笑,說:「你自己注意安全,這事老師很認真地在提醒你。」
「知道了,老師放心。」
掛斷電話後,賀洞淵站了起來,他慢步走到衛生間門口,屏息聽著裡面的聲音。
「不能跟他說這件事情!一旦說了,我就犯法了!如果被警察抓到我一定會唄槍斃的!命都沒了我還在乎這筆錢幹什麼?!」
「那就威脅他好了,讓他對你充滿畏懼,一旦背離你的想法就立刻殺了他,我能幫你辦到,只要你老老實實地聽我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