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黃定叔。」酒精麻痹了神經,趙昌平口齒略有不清地說,「我沒喝醉,我不想見。」
黃定嘆了口氣,說:「你總不能讓我照顧你一輩子,你之後打算怎麼辦?就這麼亂七八糟地活著嗎?」
「沒有,」趙昌平搖晃著按住沙發扶手站了起來,「黃定叔,我先回去了。」
「唉,你這孩子……今天也晚了,留在這裡睡一覺吧。」
「不了。」趙昌平應了一聲,搖搖晃晃地往前走,黃定擔憂地看著這個健壯的中年男子邁著踩高蹺的步伐在地上摩擦,猶豫著要不要去扶他,但趙昌平一身倔脾氣,他比誰都清楚,只好在背後跟著,準備隨時搭把手。
靠近門口的時候,趙昌平猝不及防被拖鞋絆了一跤,好不容易穩住的平衡一下子被打破了,男人跟山崩似的以勢不可擋的架勢整個往一旁歪倒下去,百忙之中順手撈了一把旁邊的衣架,噼里啪啦帶著衣架一起摔在地上。
臉上蒙了一頭一臉的換洗衣服,趙昌平手掌下不知道按住了什麼,痛得他倒吸一口氣,往旁邊滾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扯下臉上發著男性汗臭味的襯衫,就感覺身邊有什麼東西飛快掠過,等他把衣服扯下來時,看到黃定背對著他,手裡像是捧著什麼東西。
那一瞬間,平時敦厚溫和的黃定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身上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冷煞氣息,讓趙昌平的酒勁在一瞬間就散了。
他打了個哆嗦,驚訝的看著黃定:「黃定叔……」
「啊,」黃定後知後覺般回過頭,轉過身,將什麼東西背對在身後,對趙昌平笑著說,「昌平,沒事吧?你真的喝得有點多了。」
「沒、沒事。」趙昌平結結巴巴地說,他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在客廳吊燈明晃晃的照耀下,他看見被黃定藏在身後的東西閃爍出一線金燦燦的光芒。
額角隱隱作痛,後勁翻湧上來,趙昌平說:「黃定叔,我先、先回了。」
「好,」黃定沒再留他,只送到門口,說,「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後給我個消息。」
「好。」
電梯裡,趙昌平抬手看向自己的掌心,他確定剛才摔倒的時候磕碰到了什麼東西,那東西在剎那間像是一塊突破零下的寒冰,刺得他整條手臂都有麻痹的感覺。
掌心靠近手腕的位置留下一團漆黑的痕跡,粗糙的皮膚被刺破了,滲透出的血珠也透著一絲絲烏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