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層沒裝電梯,林機玄要想上樓頂只能爬樓梯,他飛快地繞了上去,在推開天台厚重的鐵門時頓時被樓頂的畫面驚呆了。
地面上繪製著巨大的金色蓮紋,一圈蠟燭圍繞著圖騰正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在蓮紋正中間,一人仿佛正在接受灌頂之禮,屈膝跪在地上,虔誠地向另一人磕了一個頭。
搖曳的燭光將那人的面容影影綽綽地照著,從輪廓上可以判斷出,這就是他曾見到的黃定。
察覺到林機玄到來,黃定沒有流露出任何慌張的神態,他身邊有一盆碳火,他從容不迫地取出鉗子在頂禮膜拜那人身上烙印出了一個蓮紋,以手指點著那人眉心,說:「苦海無涯,解脫去吧。」
那人遊魂似的站了起來,轉身往天台邊緣走。
「等下——」林機玄厲喝一聲,那人聞若未聞,從天台上一躍而下。
距離太遠,林機玄根本來不及阻止他,略顯燥熱的夏夜晚風掃蕩著天台上閃爍的燭光,林機玄陰沉著臉看向黃定。
黃定忽然狂笑了起來。
他大步沖黃定走過去,一腳踢開身邊的燭台,亂七八糟的燭台側翻在地上,微茫的燭光轉瞬間便熄滅了。
他走進巨大的圖騰里,一把拎起黃定的衣領,瘦弱的中年男被猝不及防地拎了起來,嘴角冷笑還未扯出就被一拳打在臉上。
他撞倒在椅子上,險些扯倒了火盆,林機玄一腳踩在他的腹部,居高臨下冷睨著黃定:「邪教信仰!你在殺人!」
黃定臉頰很快腫起了一塊,他看著林機玄,輕笑:「人生八苦,我這是在幫他們解脫。」
「解脫?」林機玄將他拎起來摜在椅子上,「你怎麼不說替自己解脫?」
「我有大使命,」黃定看著林機玄,說,「我還不能解脫。」
賀洞淵爬上樓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他拎起上衣,抽出皮帶,褲腰向下一墜,露出線條緊實的腰腹。男人快步跑過去,將黃定反手捆在椅子上,一掃周圍,譏諷地說:「天魔的信徒?你信浮屠道?浮屠道不是讓人自殺嗎,你還活著幹什麼?」
黃定冷笑:「你們只知浮屠道的皮毛,不知浮屠道的本質,自殺?自殺有什麼用?自殺不是真正的解脫,只有那位大人物才能帶來真正的浮屠道,而你們——」他神色陡然變厲,兇惡地看著他們,「你們殺了那位大人物,斷絕了這世界純淨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