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附身鬼自身沒多大本事,但只要掌握了對方的名字便可以隨意操縱對方的身體,在日系的陰陽道里有個說法是名字是最基礎簡單的咒語,與這個道理一樣。
林機玄剛想隨便回答一個名字搪塞他,猛地想到一點,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是我先問你的!」餃子氣急敗壞地說,活像是個頑童。
「你問別人名字的時候要先告訴自己的名字。」
「我……」餃子瞪著他,張了張嘴,最終氣惱地說,「我叫兜兜!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
「嗯,」林機玄應聲,「我叫木頭。」
「木頭,好傻的名字。」
林機玄:「……」
「木頭,」餃子問,「你會玩這個嗎?我們一起玩呀。」
林機玄點了點頭,說:「我會一點。」
「那來玩呀,給你白色的King。」他把棋子塞進林機玄懷裡,自己跳著坐在棋盤另外一邊蹲了下來,將滿棋盤的棋子一個個全都歸位,擺成了棋盤最原始的樣子。
他蹲在「餃子」對面,看了一眼對面躍躍欲試的「人」,上翻的眼白一覽無遺,眼角吊著,挑出了一個歡快的弧度,嘴巴咧得極開,唇角繃出了人類的極限——這樣子實在是恐怖,但他覺著餃子這副樣子比平日裡見到的討喜多了。
他應該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那玩意不出意外就是藏在別墅里的第七個人。
這裡是他的地盤,林機玄不打算輕舉妄動,如果這厲鬼沒有對他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性,那他也不會對他做什麼,他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搞清楚別墅里的「第七個人」究竟是什麼來歷。
「你是白色方,你先下。」餃子說。
林機玄點頭,隨便下了一手棋,他雖然知道西洋棋的規則,但僅僅知道規則,具體的套路和招數一概不知,一盤棋下得稀碎,很快就被對方瓦解。
「餃子」卻十分高興地拍著手,笑著說:「你輸了!我贏了!你好笨!我好聰明!」
林機玄:「……」
他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孩童,笑得純粹而又快樂,把滿盤棋子打亂後塞給林機玄黑色的王:「這次換你當黑色方,我要先走。你放心,你很笨,我會讓著你的。」
所以說,熊孩子什麼的最討厭了。
林機玄咬了咬牙,勉強忍住一巴掌打上對面腦殼的衝動,接過黑子在棋盤上擺好,這一局也毫不意外,被「餃子」大殺四方,打了個丟盔棄甲,「餃子」咯咯直笑,聲音落在空寂的別墅里,一聲連著一聲,像是貓叫。
就在這時,掛在牆壁上的鐘聲忽然敲響了,「餃子」忙把手裡的棋子全都丟了,站了起來,他看著林機玄說:「我明天再來找你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