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到了一樓大廳,滿格的信號像是夏日被蒸騰的霧氣,消散得沒邊沒影,失去了網絡的年輕人們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奔走,一隻只無頭蒼蠅嗡嗡異口同聲地念叨著「怎麼沒信號了」。
賀洞淵舉高了手機,意圖仗著自己身高腿長的優勢充當信號塔,但無濟於事,他惱火地想摔了手機,可一想到萬一來信號自己卻摔壞了手機就得不償失,忍了又忍,說:「我出去看看有沒有信號。」
「外頭暴雨,別折騰了,」林機玄說,「我來想辦法。」
「總得試試。」賀洞淵不信邪,隨手拿了一把客廳的雨傘推開門,呼嘯的山風貫入,冷得他打了個哆嗦,A市許久沒下這麼大的暴雨了,像是老天爺要在一夕之間把天地間所有的水分榨乾,大地樹搖林動,咆哮著在說「老子一滴都不剩了!!!」
賀洞淵撐開傘,奈何手裡的傘根本經不起折騰,被風吹得支離破碎,身上衣服一瞬間就濕透了,這身體經不住他瞎折騰,賀洞淵妥協地回過身,濕漉漉地看著林機玄:「行,我向老天爺認輸。」
這傻子……
林機玄笑了起來,說:「你衣服都濕了,回去換一身吧。」
男人襯衫濕了個透頂,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線,佛經覆蓋下的肉體隱約可見,性感得一塌糊塗。
林機玄發現自己越發頂不住賀洞淵這副撩撥的樣子,大概是二十歲的單身生涯過得實在是太正經了,他已經可悲地進入了血氣方剛的青年時期了嗎……
想到這兒,林機玄慘澹地挪開視線,催促道:「你快上去換身衣服。」
賀洞淵直接把濕透了的襯衫脫了下來,在手裡一卷隨手丟進垃圾桶里,赤裸著上身帶著跟老天爺抗爭失敗的勃發怒氣蹬蹬蹬地上樓去了。
等他走後,林機玄垂眸看了一眼那件襯衫,嘆出一口氣,轉身也上了樓。
他把房門反鎖,躺在床上心思遊走了一會兒後,有些難受地弓起身體,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得把注意力集中在儲藏室的靈堂里。
他想著,打開舊手機,思索著手頭還能用的道具。
上次獎勵的四個未知的紫色法器還沒用,還有一張藍色的天師招募券和一張紫色的天師招募券,林機玄在三者之間猶豫先用掉哪個。
想到最後,他決定憑藉歐皇的直覺先把藍色天師招募券用了。
舊手機屏幕一道藍光閃爍,他不由有些遺憾沒能觸發靈犀一現,但下一秒,看到從召喚符中走出來的外派天師時,林機玄兩眼冒光,不由喊了一句「臥槽」。
恭喜成功召喚藍色天師——神婆·五仙姑!
站在眼前的是個滿面塗粉,只餘一點花瓣唇艷麗逼人的中年老太,她手裡握著一把掛著骷髏頭的榆木拐杖,正閉著雙目,一臉神秘莫測。
開口就是一連串人鬼都聽不懂的唱喏,最後拖長了尾音,問道:「喪葬殯禮,本仙姑無一不曉,這位客人你要詢問的是哪門哪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