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寶寶?」他媽媽抱住他,擔憂地問。
「嗚……」小男孩不說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抽噎了一小會兒才說,「媽媽我想回家。」
「那就回吧。」本來就擔心會突然下雨,小孩媽媽聞言長舒口氣,對林機玄他們說,「我們先回了,萬一等會兒下雨挺不方便的,你們也早點回吧,當心路滑。」
「行,謝謝你們,回去路上小心點,」林機玄特地提醒了一句,「尤其是林深樹多,當心孩子。」
男人還想再休息會兒,可小孩吵著鬧著要走,林機玄見他狀態奇怪,很想追上去問問,但到底太唐突了,他蹙眉心想,按照之前的推測,小孩子離奇失蹤可能是被吸引走的,但這會兒他死活抱著媽媽的胳膊不肯撒手的樣子,哪裡像是會被誘惑去什麼地方……
正想著,一家三口已經收拾好東西,走出了破廟,走了一段路,男人還不放心地回頭看,見林機玄和賀洞淵都沒追出來,才放下「破廟搶劫殺人」的腦補大戲,將這場陌生人間的意外偶遇當成一次純粹的萍水相逢。
他們走後,林機玄彎腰扯開那塊擋住佛龕的破布。
「《觀佛三昧海經》中有記載'須彌山有龕室無量,其中有無數化佛。'一佛龕對應一佛,大多用木石製作而成,專門供奉佛像用的。」賀洞淵一邊解釋,一邊對著佛龕低誦一聲阿彌陀佛,才拉開佛龕破破爛爛的門,露出裡頭的物件。
那是個巴掌大小的佛,眉眼卻非常猙獰,最令人詫異的是,擺放在破廟正中的這尊體型大了百倍有餘的石佛旱了不知道幾十、幾百年都沒人供奉,這尊屁大的邪佛前卻擺著一盅還沒見底的酒,旁邊撇了幾根沒啃乾淨的雞骨頭,一時看不出來是人啃的,還是「顯靈」啃的。
賀洞淵不悅地取出那酒杯嗅了嗅,酒味剩得不多了,但還沒徹底散去,顯然被供奉在這裡的日子不超過五天,他看著那邪佛的眼睛,猛地像是被攫住了靈魂一樣,渾身動彈不得,僵硬了好一會兒才找回神志,退後一步,眨了眨眼睛。
「操,」賀洞淵不敢相信自己的佛心會被動搖,他舔了下嘴唇,說,「這佛真邪乎,至少被供奉了百年才能撼動我的心魂。」
「毀不掉?」林機玄問。
「不好動,」賀洞淵解釋說,「它在這片地方受了多年供奉,可以說是這一片土地的守護神——雖然是邪神,已經生出了神性的凡物都不好動,就像是之前密室的靈堂,是有供奉、信仰和祭祀的東西。」
林機玄理解地點了點頭,心想,得找出是誰在供奉這尊邪佛,可這兒荒郊野外,少有人至,蚊子毒蟲倒是不少,鬼知道祭祀的人什麼時候會再來,不能在這裡傻愣愣地耗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