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洞淵腦海里過了一百個合法的不合法的方法能救下這孩子,但因為他跟邪佛有所牽連,一時所有的蠢蠢欲動都被他一個吸氣強行按了下去,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你說,如果這時候那孩子去而復返,趁著男人熟睡的時候一棒槌砸爛他腦殼的可能性高不高?這種深山老林,先分屍,再隨便去幾個地點拋屍,屍體腐爛在土裡,誰也發現不了。」
林機玄抬了抬眼,反問:「然後呢?那小孩自己在這種荒涼的地方生活?一旦他走進人們的視野,就會有人去盤查他的來路,他的出身,他的父母,隨便問起什麼就能把這樁命案牽扯出來。」
林機玄話音剛落,那小男孩手裡握著一把剪刀,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
林機玄一噎,對賀洞淵說:「你這張嘴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賀洞淵也愣了,他莞爾一笑,做了一個靜觀其變的手勢。
第81章 邪心佛(六)
男孩手裡那把剪刀是把剖魚的刀,體型頗大,比他的手要大上一整圈,這麼鋒利一把剪刀無論戳在哪裡都是個巨大的血窟窿,如賀洞淵所說的那樣,深山老林,殺個人要很久才能被人發現,更遑論是這種擇僻靜處居住的拾荒者。
賀洞淵雖然說靜觀其變,但渾身的肌肉繃得很緊,他目光緊鎖在男孩身上,一旦他想不開真的動手就衝出去阻止他。
他往前靠近了一段距離,保證能在第一時間截住男孩的所有動作,讓他不致於讓一時的怒火沖昏頭腦,做出這一輩子都無法彌補和和挽回的事情。
好在男孩沒有發昏殺人,他瞧見男人睡著了之後湊過去,用剪刀把男人披散下來的邋遢頭髮剪下來一小綹,望著那綹頭髮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爬起來後小心翼翼地溜了回去,林機玄和賀洞淵決定跟上去瞧瞧。
他們仔細跟在小男孩背後,看到他抓著那一綹頭髮跑到了林子深處,那邊有條扭曲的小路,遠處的景色被林木遮擋,一時看不清楚。
張小凱跑入密林,像是要一鼓作氣甩掉所有不愉快的事情,悶頭瘋跑了一陣後才漸漸停了下來,他隨手將剪刀丟在一旁,扯斷袖子上的一根破線將頭髮捆了起來,又隨手在一旁伸出來的樹枝上撇下一片葉子裹好,最終滿意地長出口氣。
心裡一鬆懈下來,渾身的傷口就開始隱隱作痛,張小凱癱坐在一棵樹上,擰著胳膊去查看背後的傷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