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洞淵被他這句不經意的吐槽驚得險些把剎車當油門踩,噎了一下,仔細一琢磨,笑著說:「也對,怎麼就非得跟人子孫過意不去。」
「除了這點,還有一條,」他忽然想起一點,對林機玄說:「這世界上最永恆不變的法則就是等價交換,十羅剎女很信奉這一套。」
跑車開進山林,馬力明顯吃癟,賀洞淵開得有些憋屈。他仗著自己腦子記憶極好,彎彎繞繞的山路記得一清二楚,便找了個停車的地方,對林機玄說:「走過去吧。」
他打開后座的車門,翻出一件西裝外套和一雙皮鞋,換上後,又對著後視鏡把頭髮全都捋了上去,最後戴上一副茶金色的眼鏡,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一個像模像樣的公文包,往胳膊底下一夾,社會精英的氣質頓時沖臉了。
林機玄:「……你這是幹什麼?」
「家訪。」賀洞淵將夾著公文包的手抄進褲子口袋,瀟灑地推了下眼鏡,「看著還行吧?」
林機玄低頭掃了自己一眼,T恤和牛仔褲,他問:「我也去家訪?」
「挺合適,愣頭青實習公務員,」賀洞淵說,「不然看到兩個核心幹部去關心個住在山裡的貧困戶,誰都會覺著奇怪和別有目的。」
賀洞淵把車門鎖上,帶著林機玄抄了一條山路,走了約莫半個小時才走到那戶人家附近。
結果,昨日重現,那瘦小得猴似的男孩又被喝醉酒的男人暴打。只是這回,他沒被擒住,滿地亂竄,躲開棍棒;追在他身後的男人有些跛足,再加上喝醉後身體無法保持平穩,一時沒能一逞「雄風」,罵罵咧咧地追在後面,他彎腰撿起地上一塊彎曲的鐵勾衝著男孩砸了過去,男孩猝不及防被打到臉頰,痛得向一側趔趄了一下,就被男人的棍子追上。
這番動作熟練得很,顯然是多次演練的結果,男人深知應該用什麼手段「馴服」男孩。
賀洞淵見狀,喊道:「等等!」
男人聞聲一愣,皺著眉頭老大不爽地轉頭看到賀洞淵時罵了一句:「操。」他丟掉棍子,跛著腳走到一旁隨便推開一塊地方坐了下來。
賀洞淵走過去,查看了下小男孩臉上的傷,問道:「你沒事吧?」
小男孩不說話,警惕地看著賀洞淵,向後挪了一步,見賀洞淵沒有動作,轉身就跑。
「你們來幹什麼的?」男人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