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沙發上,品著剛炒出來的新茶,心情很好地環視了一圈自己的王國。
自從向佛祖許願一個兒子,他經常會做一個夢。夢見跟他傻兒子一樣大的男孩站在他面前,聰明伶俐,所有鄰居都知道他有一個好兒子。可是每回都看不清那孩子的模樣,五年來,年年如此,但今年不一樣,他看清了那個孩子的樣子,他知道這是佛祖顯靈,將會賜予他一個完美無缺的兒子。
正想著,門口的鈴鐺響了起來,方天站起來去迎接客人,看到兩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下意識一瞥門口——他門口有一小塊停車區,是專門買下來給客人停車的一塊地方,他一眼就能看出客人開的什麼車,從而估算出客人的消費水平——方天看到保時捷的款式愣了一會兒,仍是端著笑臉上來迎接客人。
「要買點什麼?」方天問。
賀洞淵左右掃了一眼,說:「老闆,聽說你這兒能改裝跑車?」
方天一下明白過來,A市有一批富二代,喜歡玩些賭命的跑車,常做些特殊的車輛改造,美女和酒精一刺激,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很少有正規車行會接他們的單子。方天能接,他籌備了一個維修隊專門給這些不要命的富二代賭車用,走這條路賺了不少錢。
他笑了笑,很冷靜地問:「不知是哪位推薦你的?我這兒沒這業務。」這是黑話,懂的自然就懂接下來該怎麼接。
賀洞淵自然是事先都打探好了,很自然地接了一句:「走遍了整個A市就你這兒有,老闆別藏著掖著了,是齊飛介紹我來的。」
方天恍然大悟,眼裡流露出欣喜的神色,他很快壓下去,假裝淡定地說:「原來是齊少介紹的,我這兒的確做不了,但我有個朋友是行家,老闆想做哪方面的改造?」
「要能拿頭獎的,西郊那條盤山公路,」賀洞淵把車鑰匙拋給方天,「給我做最好的改造,不用在乎價錢。」
方天把鑰匙一接,看到上頭頂著個限量的logo,自然知道外頭那車的價值比自己預估的還高上一截,他將鑰匙收進一個盒子裡,說:「最晚明天下午就給您報,老闆什麼時候提車?」
「給你們一個禮拜。」
「放心,」方天心想這是一筆大生意,忙說,「齊少對我們的服務一直很滿意。」
賀洞淵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把這事純粹當成了一個樂子,他坐在沙發上,翹起不務正業的二郎腿,對林機玄說:「對了,有件怪事要跟你說,昨天我跑西郊那邊的山路,不小心剎車失靈,撞進山里,真是倒霉得要死,結果你猜怎麼著?我在林子裡晃蕩,看到了一個破廟,裡頭還供奉著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佛。」
「有什麼奇怪的,」林機玄面無表情地問,「深山裡這種佛多得是,無人供奉,枯竭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