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洞淵長出口氣,對姜憑風說:「不了,我得回去,有人惦記我。」
姜憑風張了張嘴,想勸勸他,可卻又不知道自己應該站在什麼立場,他和賀嫻的爛帳還沒扯掰清楚呢。
就在這時,他聽賀洞淵說:「你跟老頭說一聲,我周末回去看看他們。」他在今晚頭一回露出笑容,說道,「我記得這周末他那個佛學講座應該休息。」
姜憑風一怔,覺得賀洞淵哪裡變了,他笑了笑,點頭答應:「行。」
「姐夫來吃飯,」賀洞淵打開車門,對姜憑風說,「我媽記得你喜歡吃什麼。」
姜憑風臉噌的一下紅了,回頭把這番話告訴賀泯,賀泯繃著的嘴角一點點舒展開,說:「他惦記那人是叫林機玄吧?解蓮說過,小淵胸口的佛燈比之前更熾熱了,大概也是——
他沉吟一聲,仰頭看著滿天浩瀚星辰,掐了一個佛訣:「因為他吧,這樣看來,總有一日,佛燈會重現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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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的鬼童將林機玄整個視野都填充滿了,他們緊緊趴在林機玄的窗戶上,貼在窗框上的五雷符發揮作用,炸開冷色的雷火,那隻鬼童慘叫一聲,從窗戶上跌落下去。
下一秒,又一隻鬼童疊著前一隻的鬼氣,穿透玻璃,爬進屋內,林機玄聽見背後有鬼嘯聲,猛地一轉頭,另一隻趴在牆角沖他桀桀怪笑。
腹背受敵。
整個房間都仿佛被鬼童占據了,無論他往哪個方向都有一隻鬼童在虎視眈眈,諸多鬼童包圍過來,卻因林機玄拉開的符咒線不敢踏前。
這些鬼童都是厲鬼所化,而且是慘死的,死後陰氣不散,連環相扣,匯聚到一起時讓整個房間充斥著濃郁的陰氣,一股一股地往林機玄臉上沖。
林機玄一掃眾鬼童,他們死時的樣子相差無幾,都像是被泡發了一樣,渾身腫脹不堪,一時之間面目難辨,但他眼尖地瞥到其中一人長相十分眼熟,稍一回憶便想起是出現在失蹤報導上的小男孩。由此作為突破口,他這才注意到此次來襲擊他的鬼童全都是男童。
年齡大小不一,但都符合方天祈願兒子的年齡要求——三到八歲。
意識到這一點,林機玄頓時渾身生寒,這些全都是被邪佛攫走魂魄,死後還被煉作鬼童的男孩,他們生前還未經歷過最燦爛的人生,死時備受折磨,死後仍不得解脫。
他心思一動,略一咬牙,從背包里將鬼面具扣在臉上,撐起人皮骨傘,在兩個陰器的作用下,四周圍的鬼氣沉寂了一瞬,一張張張牙舞爪的鬼面因此而露出多了些「人味」的表情。
林機玄用著兩件陰氣,跳起了驅邪淨化的山鬼。
佛珠在胸口發出微光,林機玄鬼面猙獰,人皮骨傘散發著猩紅的光輝,這些陰器使得山鬼少了幾分神聖,多了幾分赫赫陰森,宛如從森羅地獄來的鬼面舞者,在一眾銀魂鬼魄面前跳起了一支足以勾魂攝魄的舞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