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遙遙指了下破廟的位置,說:「就埋在廟門口,我小時候聽了這個故事後一直睡不好覺。有一次偶然晃蕩到廟附近的時候聽見廟裡有人在叫我,我精神恍惚地走到門口卻不敢往前走了,在邁進廟門的前一刻及時剎車。所以,我一直很忌諱張小凱靠近這裡,一個月多前,那小子在山裡亂跑,我擔心他被廟裡什麼髒東西拐走,找了他好久。」他想起小時候的事情,心有餘悸地搖著頭,說,「這寺廟太邪乎了。」
「你就沒想過搬走?」
「沒有,」張權似乎覺著這個問題實在是異想天開,嗤笑一聲,說,「一個跛腳的殘廢,再帶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你覺得我們能搬去哪兒?」
賀洞淵沉默地看著張權,諷刺地抬了下嘴角,張權立馬明白這笑是在諷刺他的不爭取、不作為的沮喪態度,不由心虛地避開眼睛。
林機玄問:「然後發生了什麼?」
「和尚死後化為厲鬼,殘殺了整個村子的人,封門村因此而沒落,多年過去,村子也就消失了。」
「那佛座下為什麼會有一個佛龕,你知道裡面供奉著一尊邪佛嗎?」
「邪佛?」張權一怔,搖頭說,「不知道。」
林機玄心想這事兒還有沒釐清的地方,就在這時,賀洞淵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方天打來的,他給林機玄看了一眼來電人,隨後接起,沒料到耳邊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隨後就是一連串嘟嘟嘟的忙音。
電話被掛斷了。
「方天怎麼了?」賀洞淵緊盯著手機屏幕,撥回去的電話全是空落落的無人接聽。
「我聽到聲音了。」林機玄忽然轉頭奔向寺廟的方向,「從寺廟那裡傳來的,方天在那兒!」
「你先回去!」賀洞淵對張權喊道。
「那張小凱的撫養權——」張權急匆匆地問。
「得問孩子!」賀洞淵說,「先對得起你父親的身份,再說撫養權的問題吧!」
他緊跟上林機玄的腳步,兩人快步趕往寺廟。
張權滿腦子都是張小凱的事情,無意間看到了一節斷在土裡的墓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張口想叫住兩人,但只能遙遙看著兩人的背影,最後沒辦法,拖著殘疾的腳,跛著一路追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