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洞淵莞爾一笑,但腦子裡一直在想延明異常的神色,他看起來很疲憊,這幾天沒睡好了?心思回來,賀洞淵繼續說道:「他小時候師叔給他相過面,說他命犯孤星,這輩子都不會有特別親近的人,妻子兒女親密好友,一概都無。」
「那他師父?」
「師叔是執律法的,很少管他日常起居。」賀洞淵解釋說。
林機玄聞言,看向延明。
延明正捧著佛珠,站在女孩身邊專注地念誦著經文,女孩趁著祈福的時候偷偷抬頭看他,目光里滿是眷戀。
他神色一怔,嘆了口氣,對賀洞淵說:「所以他們之間不會有結果是嗎?」
賀洞淵沒吭聲。
林機玄說:「自古以來都是情劫難渡,你希望他能有執,但未必能破執。」
賀洞淵頷首,笑著說:「但我相信他能破執。」
林機玄看著賀洞淵神色里的堅定,不由彎眉一笑:「還說他是命犯孤星,這輩子無朋無親?你不是他朋友嗎?」
「別瞎說,」賀洞淵揉了林機玄的頭髮一把,壓低了聲音說,「我是你的。」
林機玄:「……」
又被這老流氓占了便宜。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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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把整個法明寺逛了個遍,中午又吃了頓齋飯。賀洞淵師父今日下午有佛學講座,讓他們在房間待會兒休息一下。
坐沒多久,一群小沙彌幾乎將他們院子包圍了,被擠出了一道縫的房門口、窗台上到處都擁擠著一個個光禿禿的腦袋,一旦被林機玄他們發現就整齊劃一地壓了下去,稍微移開一點視線就又「刷」得一下全都冒了出來。
林機玄:「……」
門口傳來吵鬧聲,小和尚奶聲奶氣地嚷道:「都讓一讓,讓一讓,我要給師伯上茶。」話音沒落,房門被個小身影擠開,手裡穩穩地托著兩杯茶水,踩著矮凳放在桌子上後慢條斯理地下地,胖嘟嘟的雙手一合十,鞠了一躬:「請師伯用茶。」他又看向林機玄,禮貌恭謹地說,「請施主用茶。」
賀洞淵笑了起來,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糖塞給他,悄聲說:「偷偷給你塞糖的事別告訴你師父他們。」
「哎!」小和尚高興地把糖塞進口袋,藏好後又端起臉,一本正經地說,「師伯好好休息,我先去誦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