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明此刻吟誦此經,是真的心有動搖了。
那股陰氣感覺強烈,賀洞淵和林機玄翻身起來,悄聲摸出門,一出門就看到一旁的銀杏樹上吊著個女鬼,長發垂落下來,正居高臨下地盯視著延明念經。
她歪著腦袋,舌頭露在嘴唇外面,一雙眼睛紅腫圓突,完全就是一副惡鬼的兇相,然而卻能結根在銀杏樹上,沒有受到銀杏樹的佛力影響,實在是匪夷所思。
她似乎看到了林機玄他們,但絲毫不忌憚二人,沖他們陰森森地笑了一下後就退回樹內,影子很快淡去。
延明突然開口問道:「我是忘了什麼嗎?」
女鬼影子一頓,從枝杈中冒出了一個腦袋,紅幽幽的眼睛看著延明。
延明睜開眼,漆黑的眸子平靜地看著女鬼:「我認識你嗎?」
女鬼眼神倏然變得怨毒,她縮回樹內,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延明還要再開口卻沒得到任何回應,他念了一聲「阿彌陀佛」,繼續盤坐原地誦持《楞嚴經》。
「真是個呆子!」賀洞淵低聲罵道,「怎麼這麼對一個女鬼這麼客氣!還想靠經文感化嗎?!」
林機玄問賀洞淵:「你覺得這女鬼什麼來頭?她和延明的因果是我們該干涉的嗎?」
「十有八九與佛有緣,」賀洞淵說,「生前結下佛緣,死後繼續佛緣,不然不可能在法明寺這樣的地方還能完好無損地活下來。」
「但她凶相畢露,」林機玄說,「得儘快除掉,她下午把延明從屋檐上推下去是為了警告,再往後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事情!」
想到這兒,林機玄把早就準備好的打鬼鞭取了出來,這打鬼鞭能通過不停抽打鬼魂的寄體而將鬼魂抽打出來,這些寄體未必是人,生靈或者死物都可以。
他走進小院,讓賀洞淵用手機替他照明,找到那一棵低矮的銀杏樹,抬手便開始抽打,打鬼鞭起勢兇狠,落鞭有力,但抽打在銀杏樹上卻像是直接穿透了銀杏樹葉,而隨著林機玄的抽打,隱藏在銀杏樹葉上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
女鬼滿身鞭痕,哀求著在地上打滾:「別打了,別打了……」
林機玄停下抽打,將鞭子收在手裡,厲聲問道:「為何還在這裡糾纏不去!?」
「我還有心愿未了,」女鬼瑟瑟縮縮地藏在銀杏樹下,看了一眼滿臉怔愣的延明,不甘心地垂著頭,兩側長發拂了下來,「但他忘了和我的約定。」
「什麼約定?」林機玄問。
女鬼抿唇不說,看向延明,緊抿著唇隻字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