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容衝著林機玄揚起笑容,鞠了一躬,笑著說:「老闆,您要打聽什麼?上到天文,下到地理,中間誰家姨太太找了誰偷情,我都能給您打聽出來!」
林機玄想起來,把延明的那個石像取出來往桌沿一磕,裡面也掉出來一枚蛋,他把兩顆蛋擺在一起比較了下,大小很像,一湊到一起,兩顆蛋就在不停搖晃。
他問包容:「能看出來這是什麼蛋嗎?」
「這個啊……」包容前後左右看得仔細後,說,「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蛇蛋,老闆,我能掂量掂量嗎?」
「能。」林機玄把蛋交給他。
包容專業地取了個手帕墊在掌心,不知道從哪兒又摸出半架放大鏡撐在眼眶前仔細查看,隨後把蛋在耳邊晃了晃,意味深長地長吟一聲,說:「確實是蛇蛋,但是是只死蛇蛋,就是小蛇已經死在了蛋中。這種蛋陰氣很重,還帶著死蛇的怨氣,常拿來做巫蠱之術。老闆,我想再看看那兩個碎了的石像。」
「好。」林機玄心想,還好他細心把石像的碎塊全都撿了起來分別收好。
他把從延明和江薇那裡收集到的石塊分別放成一左一右兩堆,給包容介紹了下各自的來歷。
包容「嘶」了一下,把放大鏡往袖口一塞,說:「這是民間的一個巫蠱偏方,兩個石像分別是歡喜佛的一男一女,但這個歡喜佛和佛教常說的歡喜佛不一樣,是墮佛。常說的歡喜佛是法與智慧的結合,意圖以欲止欲,其根本宗旨是色即是空。但墮佛不同的是,墮佛講究沉淪情、沉淪欲,是要男女互相吸引,跟苗疆那邊常用的情蠱功效類似,但更邪門和霸道一些。」
包容緩了一下,繼續說:「再加上死蛇蛋,這種巫蠱之術更加霸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女石像里的死蛇蛋是雌蛇,而男石像中的死蛇蛋是雄蛇。」
「這麼陰毒的東西為什麼能在寺廟裡存活這麼久?」林機玄感到不可思議。
包容說:「老闆有所不知,這種利用生物做巫蠱之術的是最難察覺的,尤其是兩者相融,死蛇卵的陰氣覆蓋了巫蠱術的陰氣。」
林機玄說:「萬物抱陰負陽,哪怕是佛光繚繞的禪院也不可能只有陽氣,而生物的陰氣並不會很明顯地影響寺廟的陽氣。」
包容喜道:「老闆聰慧,正是這個道理。」
跟他之前的猜測一樣,林機玄忽然問道:「你知道我爺爺去哪兒了嗎?」
包容自然而然地說:「老先生去找一樣東西了,老闆放心……糟糕。」話一說出口他就意識到情況不對,神色一僵,勉強笑著說:「咱們初次見面,老闆就陰了我一道,我有點不太高興。」
林機玄輕笑,說:「對不起包先生,不過多謝答疑解惑,您辛苦。」
這一句「多謝」不知道到底謝的是什麼,包容見他是個聰明人也不多說,直接繞過說漏嘴的事,說:「這種巫蠱之術十分邪門,也十分陰毒,因為一旦被人識破會有劇烈的反噬,輕則性命全無,重則魂飛魄散。」
「什麼情況才算是識破?」
「點破玄機算作識破,破壞巫蠱算作識破,最大的識破是不墜情網,不受巫蠱之術困惑。假如說,施術的人是個女子的話,男子沒有愛上她就是最難化解的識破。前面兩個還能修復,但這一點是永無轉圜之地的。」他嘆了口氣,說,「但識破的概率很小,只有心性堅定的人才能免受困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