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機玄稍微消化後就明白過來,包容看的是最後的巫蠱之術,與柳裳下的巫蠱之術有偏差,區別正在於佛像本身的性質。
賀洞淵聽後,湊過來說:「我瞧瞧。」
他撿起那片蛋殼,雙眸中亮出金剛目,神色難看下來:「這是墮佛的『卍』字印,這種印記比常規的卍字少了上下那兩橫,取自天地失衡之意,改了你這巫蠱術的人很聰明,沒有將墮佛的佛印放在佛里,否則肯定過不了法明寺的梵音,石像用來打掩護,墮佛佛印藏在蛋殼裡,減小了被識破的概率。」
林機玄說:「能查探到佛印的來源嗎?」
「不能,」賀洞淵搖頭,他問柳裳,「這巫蠱器都經過誰的手了?」
「我做好之後直接給了江晟。」
林機玄:「依江晟的說法是直接給了江薇。」他被自己的猜想激了一下,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有可能是江晟改的嗎?」
如果是的話,那這人的演技也太好了,他跪在江薇面前的那一番獨白都是欺騙人的伎倆,他偽裝出精妙的情緒,悲痛也好、後悔也好、自責也好……全都是哄騙人的偽裝,一邊佩戴著悲戚的面具,一邊在堅冷的心裡嘲笑他們的無知。
令人作嘔。
林機玄抿了抿唇,壓下胸口翻滾的怒意,不斷勸告自己事情還沒定論,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就給人扣下這樣的帽子。
「江晟沒有入道,」賀洞淵說,「他渾身上下沒有氣,不可能刻下這種邪門的墮佛印,如果真的是他,背後一定有人主使。」他回頭問廟裡弟子,「江家人回去了嗎?」
「還沒,」弟子說,「江薇女施主的屍體要再念三日超度的佛經,所以他們暫時住在廟裡。」
「我們先去試探一下江晟。」賀洞淵說,「旁敲側擊,恐嚇質詢,總能查出一點線索。」
林機玄心想只能這麼辦了。
話音剛落,有弟子沖了過來,神色慌張地說:「賀師伯,延明師叔,江晟江施主他……自、自殺了!」
林機玄:「……!」
賀洞淵:「!」
兩人一驚,這動手也太快了,江晟一死,所有線索就斷在這裡,除非把江晟的魂魄招回來問一問,想到這兒,林機玄快速趕去查看江晟的屍體,免得再生出別的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