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梵音在耳邊響起,他忽然聽到「唵嘛呢叭彌吽」六音之咒的聲音,像是一道刺激的電流灌入腦海,雙腳被釘在地上,低頭一看,一左一右兩腳各自踩著一個去了上下兩橫的「卍」字印——墮佛印。
「操。」林機玄沒忍住罵了一句髒話,抬頭一看,房門被撞開,賀洞淵左胸插著一把刀從屋子裡沖了出來。
看到林機玄時,賀洞淵懵了一瞬,腦門爬滿冷汗,不由粗著嗓子罵道:「快走!你這個傻子!跟過來幹什麼!?」
「我也得走得了!」林機玄快被他這反應氣死了,反吼回去,「老學長你沒發現自己也動不了了嗎!留點力氣,你胸口的衣服都被染紅了!」
賀洞淵腳步猛地一抬——沒抬動,因用力過猛往地上一摔,姿勢過于帥氣,讓林機玄黑著臉說:「你還真是威猛無敵。」
賀洞淵:「……」
他嘴角一扯,沖林機玄笑:「我還能更威猛無敵。」
蠢貨……這人還能笑得出來?
林機玄挑眉看他,忽然覺得鬱悶的心情散了一點。
他看到賀飛燕手裡握著一把染血的刀走向賀洞淵,背過去的手在舊手機上一划,厲聲喊道:「罪僧法明寺俗家弟子賀飛燕——」
賀飛燕腳步一頓,蹙著眉頭看向林機玄。
林機玄壓著內心的緊張,在心裡不停念叨佛祖保佑一定要好用,依然保持著面上的沉著冷靜,低聲喝出唬人的台詞:「請金剛院長老,金剛大師論罪處罰!」
一道金光閃過,一身塗抹金色的九戒疤佛者出現在小院中,他雙掌合托著一個執法金剛,肘間別著一根執法的金杖,緊閉的雙目陡然一睜,小院頓時盪開一圈金色的佛紋,巨大的卍字佛印漂浮在秋曇院的上方,墮佛印在佛光的掃蕩下逐一瓦解,讓不能動作的兩人全都恢復了自由。
成了!
林機玄眼前一亮,想上前救下賀洞淵,卻見賀飛燕快了一步從背後勒住賀洞淵的脖子,賀洞淵直接拔下插在胸口的刀反身在賀飛燕身前飛快一划,刀影伴隨著血液潑灑而出漾出一道瀟灑的弧光——這動作剛猛勇烈,嚇得林機玄心臟差點跳出嗓子口,直接破口大罵:「蠢貨!!!這時候拔刀你他媽想流血過多而死嗎!!!」
賀洞淵被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傷口都不痛了,他想說點什麼,但胸口一陣陣發沉,讓他說不出話,全部精神都用來對抗賀飛燕。
賀飛燕陰沉著臉,還要再靠近賀洞淵,卻見金剛口誦梵文,手中執杖在地面用力一撞,沉聲呵斥:「擾亂佛寺法紀,罪犯殺人、妄言、惡口、邪見四惡,又觸殺阿羅漢、出佛身血兩逆,罪無可赦,當即判罪,墜入十八地獄,受八熱八寒!」
四面八方驟然響起一聲聲六音真言,賀飛燕神色沉著,將三十六顆修行珠從脖子上摘了出來,盤坐下來,沉聲念誦經文,周身漾出護體罡氣,僧人眉眼冷峻地和金剛的佛威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