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機玄張口想說點什麼,卻覺得言語蒼白無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手機APP的事情。這手機肯定跟他爺爺有關,但究竟什麼關係他還沒有徹底摸透,不是不告訴賀洞淵,而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究竟牽連到什麼,如果多一個人知道也許就多一份危險,多一份無法預測。
賀洞淵看著他的雙眼,笑著說:「村子的事情有解決辦法了?我能幫你什麼?」
林機玄一怔,見他絲毫沒有問起手機app的打算,猜測著賀洞淵是從哪裡開始看著,如果是一開始就在……他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賀洞淵垂眸推了下眼鏡,這個姿勢讓他低垂下的眸子充滿了無奈和深深的寵溺,他大步走過來,揉著林機玄的頭髮,說:「其實我可以一直藏在那兒不被你發現,假裝什麼都沒看到,也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啊——每回都看你遮遮掩掩的,找這種又偏僻又陰暗的角落,總是不放心。雖說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戰鬥力又超群,可我總是擔心你會出什麼事情,誰能保證沒有一點意外?萬一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只野猴子拉你去生小孩了我可怎麼辦?我捨不得你有一丁點危險,你明白嗎?」
林機玄依然沉默,他頭一次發現言語的力量十分單薄,無法表明他一絲一毫的情緒。
而眼前這人,似乎深諳如何能用語言的力量安撫他人,那隻罩在自己頭頂的寬大手掌溫暖有力,他看著男人近在眼前的俊俏臉龐,漆黑的瞳仁里倒影出了自己的影子。
賀洞淵輕笑:「寶貝,光明正大地藏著你的秘密,更何況你不是早就說了,這些是你爺爺留給你的,已經不算什麼秘密了。」
林機玄眼神一顫,不由和賀洞淵凝視的目光錯開,他低了低頭,說:「我會告訴你的,等我認為時機成熟的那一天,你別因我的隱瞞而失望。」
「我不會,」賀洞淵在他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你永遠是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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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兩人就琢磨著去修一下村裡的信號塔,正不知道該怎麼擺弄的時候,恢復過來的林州拎著一個維修箱走了過來。
他黝黑的皮膚掃了正對著兩根線左右猶豫的兩人,說:「我知道怎麼弄,你們讓讓。」
賀洞淵聳了聳肩,退開幾步,讓專家來。
林州取出工具,一言不發地跟被人為破壞的信號塔較上了勁兒,過了片刻,沒見任何起色,地上工具倒是零零碎碎地擺弄齊活了。
賀洞淵蹲在一旁,想看看能不能靠著卓然的學習力和領悟力幫幫他,指著那邊的線頭,說:「這裡應該用鉗子夾一下比較好。」
林州手裡動作一頓,突然抬頭惡狠狠地瞪了賀洞淵一眼。
賀洞淵知道自己是惹人嫌了,估摸是觸碰到林州的自尊心,可時間不允許林州在這個時候張揚自己那不可侵犯的靈魂,他嘖了一聲,打算自己也動手,忽然聽林州說:「我之前看張林木弄過這個,我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