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賀嫻不滿地說,「姜憑風那小子成天忙得飯都來不及吃一口,你們這些天師的確風裡來雨里去,把性命都交託出去。但把天師折損率降到建局以來最低的人是他,他在後面運籌帷幄,安排訂單,盡全力給你們分發能力範圍之內的單子,哪還有那麼多功夫管這些事情?」
陳一亂被噴了個正著,摸著腦袋一臉懵懂地問:「啊?你們不是早就分手了嗎?怎麼還這麼護著他?」
賀嫻:「……」
賀嫻的臉瞬間紅了個透頂,忍著發燙的臉頰溫度,壓著顫抖的聲音說:「我這是幫理不幫親,道理是這回事,跟我倆分沒分手可沒關係。」
陳一亂看向賀洞淵,賀洞淵忙移開視線,摟著林機玄的肩膀,說:「寶貝,咱們去那邊看看。」
背後,眾天師留下處理村子裡的事情。
林機玄和賀洞淵去往墳墓一圈,最後做了一次檢查,這邊墳墓林立,一千年來的墓碑全都葬在這兒,幾乎將這片區域占據得滿滿當當。
此刻,所有魂魄都歸於地府,這裡便顯得空蕩寂寥,再回想第一次來墳墓時的那份熱鬧,村民們的熱情仿佛就在昨天。
等他們重入輪迴,真的變成人時,也該是那份積極熱情的模樣吧。
一瞬間,他又想起了陰船上回頭一望的鬼,心情變得沉重下來。
賀洞淵敏銳地意識到林機玄的情緒變化,問道:「怎麼了?」
林機玄沉思片刻,對賀洞淵說:「陰船送入地府的時候,船上有隻鬼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賀洞淵一怔:「看了你一眼?你確定是在看你?」
「是,」林機玄說,「在那瞬間我有種被他視線鎖定的感覺,但很短暫,只有一瞬間,所以我也摸不清楚它這一眼回頭的目的。」
「他看你時是什麼表情?」賀洞淵問得細緻。
「沒什麼表情,」林機玄搖頭,「太短暫了,以至於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但那一瞬間——我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賀洞淵沉默不語,他舌尖在唇隙中輕輕一掃,發出了一聲短暫「嘖」,說:「你的直覺一向很準,恐怕是有什麼東西偷渡了。」
「嗯,」林機玄說,「所以現在……」他已經不避諱賀洞淵,直接掏出手機,召請南方鬼帝杜子仁。
黑霧繚繞下,鬼帝的面容若隱若現,林機玄把這件事情和杜子仁講了,杜子仁說:「吾這就回地府徹查此鬼,多謝。」
「如果真的引渡了什麼奇怪的人進地府,怕是要出什麼事情。」林機玄只要一回想那一回頭心裡就非常沉重,這讓他有一種強烈的被利用的感覺。
賀洞淵說:「這也沒辦法,破除落鳳村的詛咒只有這一種,至少我們現在的目的達到了。」他攬過林機玄,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低聲說,「先別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