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跟那女孩聊天,」賀洞淵說,「剛發了個簡訊給我,讓我晚點跟她去商場外頭那個咖啡廳會合。」
付完錢,項捷迫不及待地接過耳機,卻被林機玄及時截胡,林機玄把耳機在他面前晃了下,說:「先聊聊。」
「呿,」項捷冷哼一聲,「你們不買給我,我爸也會買給我的。」
「但肯定沒這個好吧?又不害你,隨便問問。」
「你們不是什麼心理醫生吧?」項捷說,「我之前也看過心理醫生,沒你們這麼強的氣勢,我感覺得出來,你們的目的是什麼,直說吧。」
這小子又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身體裡像是有兩個人格,一個大膽狂傲,另一個畏縮抗拒任何交流,這兩個人格能在短短一瞬間頻繁交換,讓人一時分不清楚哪個才是真正主導項捷行為的主人格。
林機玄沉默片刻,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主動放低姿態,說:「你說得沒錯,這位獎勵,這個耳機是你幫助我們的答謝禮物。」
「好吧,」項捷勉為其難地說,「問吧,希望你們問的都是些有意義的問題。」
此時,林機玄已經隱約抓到了項捷兩個人格的出現條件——當他被壓抑的時候,那個沉悶抗拒的人格就會出現,當他的心意得到順從,心情放鬆的時候則會表現出這個傲慢狂躁的人格。
可這兩個人格交替得太快了,快到好似彼此交融,混在了一起。
—
他們在小區里找了個僻靜又方便說話的地方。
林機玄問:「你從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能看到那個模糊的影子?」
「一個星期前。」項捷懷裡抱著耳機,指甲尖焦躁地刮著外包裝的封口處。
「一直沒有看清她什麼樣嗎?」
項捷頓了一下,才搖頭:「沒有。」
「除了黑影還有別的麼?」
項捷又搖了搖頭。
「有感覺人格在體內衝突嗎?」
項捷突然抬頭看他們,認真地說:「我很正常,我沒有精神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