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項捷父母,兩人從外表看不出來有任何問題,他蹙了下眉,試探地問:「我在項捷房間看到一個玻璃展示架里放了一把槍頭,那槍頭是怎麼來的?」
「那是子琛的遺物,」項平生並沒有表現出對這個問題的任何抗拒,自然而然地說,「子琛死後,捷捷就把它帶了回來。」
果然。如果說這把長槍就是他需要的殺生刃的話,它身上濃郁的煞氣的確會讓項捷表現出截然不同的樣子,他那狂放的姿態應該是殺生刃上戰將軍的影響。但問題是……這把槍頭連刃都沒開,任誰來看都是純粹的一把工藝品。
他輕舔了下嘴唇,說:「能讓我們把這把槍頭也帶走嗎?」
這回,夫婦倆猶豫了一下,賀嫻說:「等封閉治療結束了,讓項捷帶它一起回來,身邊有個熟悉的東西,能讓他的心情放輕鬆一點,治療效果也會好一點。」
項平生點頭,說:「你們稍等一下,我上去拿下來。」
等候期間,林機玄轉頭看向袁瑜摔死的地方,屍體已經被送走了,地上拉出一個禁止入內的範圍。他意外看到人群里站著一個渾身赤紅的身影,它像是被燎烤過一樣,皮肉燒得烏黑,讓人一眼難以區分他的原本面貌。但它以這樣一個恐怖的姿勢站在人群里卻沒有引起任何騷動便足以證明一個問題——
這是第二個。
林機玄呼吸屏住,快步走過去,那玩意站在人群里,面無表情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項捷。
他走近後才發現,人群里的鬼影穿的是三中的校服,掛在胸口的名牌上赫然寫著「陳文康」。
第二個死亡預告,陳文康。
但這次碰見的陳文康,與上次見到的袁瑜四肢扭曲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他渾身燒得焦黑,面目血肉模糊,聯想到袁瑜現實的死法,林機玄猜測死亡預告給的提示不僅是即將死亡的人是誰,還有它的死法。
只是他最需要知道的時間卻看不出來。
他第一次看到袁瑜那個女鬼的時候是在五天前,這次會是多少天?也是五天?還是會更短?
得找人時刻盯著陳文康,誰也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死亡會什麼時候降臨。
就在這時,賀洞淵好像看到了什麼,拍了下林機玄的肩膀,指著不遠處,嗓音略微顫抖地問:「那是不是也是三中的?」
林機玄聞言抬頭,看到一個穿著和陳文康一模一樣校服的年輕男孩,他個頭頗高,正值發育的年齡便有一米八幾的身高,腦袋卻偏向一旁,像是頸骨被什麼砸斷了一樣,一邊腦袋明顯地內凹了一塊豁口,從豁口裡淌出鮮血,順著白皙的臉龐一路流淌進校服領子。
第三個死亡預告。
他快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校服名牌,染滿血污的銘牌上寫著「李爍」。
第二個、第三個死亡預告都出現了……林機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掃視人群,果不其然,在人群里發現了第四個三中的學生。
他臉色青紫,嘴唇微微張開,身上濕漉漉的一團,頭髮緊緊黏在臉上,像是剛從水中爬出來尋人索命的水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