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一直在顫抖,背景音一片嘈雜,像是有人要來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但很快被人攔下。
校園裡的學生陷入了一片混亂,都在議論這件事情。
李余說:「趙子琛比我承受得虐待更深,我知道你們都在傳是他強姦了王君茹!但不如!時是陳文康他們做的!他們把這件事情栽贓到了趙子琛身上,對他指指點點,甚至連老師也相信他做了這麼惡劣的事情!最後他自殺了!!然而在他死前的最後一刻,還希望能用自己的死結束這一切!」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顯現出了趙子琛手寫的信。
信里詳細講述了自己被霸凌的所有過程,在校園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些人面獸心的人在小小年紀就披上了人皮,以後走到社會上將掛上多麼殘酷和堅硬的偽裝,聲討聲一時沖盪了整個校園。
林機玄看著項捷說:「你看,不是有人都在黑暗,你應當能看到光明的地方。趙子琛,你最想揭露的事情已經公之於眾了,那些血淋淋的腐爛骨肉全都被攤開來,鋪開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項捷抹了一把眼淚,卻感覺眼淚越抹越多,怎麼也抹不乾淨似的,他發出低聲抽噎,忍不住嚎啕大哭,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被抽了個乾淨。
他忽然喊道:「好痛,我身上好痛。」
賀洞淵:「……」
林機玄摸了摸他的腿骨,那邊斷了好幾根,也不知道這種身體是怎麼撐到現在的,他給項捷餵下一顆陶時靜的丹藥,隨後扶他在一旁躺平。
朱聞冷眼旁觀,臉色深沉地睨著他們。
「行了小伙子,」賀洞淵蹲在他旁邊,嗤笑道:「想找死沒那麼容易,你不是覺得死後的世界是你那位高貴的天魔所主宰的世界嗎?那麼就讓你看看,你將要在天魔不在的現實世界會遭受到多麼的——」他壓低了聲音,極具誘惑和威脅地說,「虐待和報復。」
朱聞慣於玩弄人心,這是與天魔一脈相承的,但他沒有多少實質性的能力,只是一個脆弱的紙老虎。但像他這樣的人不知道還有多少,有時候比起有戰鬥能力的鬼怪,同樣身為人的,知悉喜怒哀樂的人類更為可怕。
林機玄沉沉吐出一口氣,現在這事情還沒有解決,難的是他還不知道怎麼從項捷體內完好無缺地取出殺生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