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不去了,我留在這兒,」林泯做下決定,看了一眼供桌上供奉的南方大帝杜子仁的神像,他說,「我還有一些別的事情要處理,孩子你過來,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賀洞淵一怔,指著自己的鼻尖問:「我?」
林泯點了點頭,招手把賀洞淵帶去了自己房間。
林機玄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挑高了眉頭,這倆人現在開始光明正大背著他說悄悄話?這房子的主人是他吧?
進門前,他看見賀洞淵偷偷把襯衫最上頭的扣子扣上了,眼鏡規規矩矩地戴好,那德行活像是去參加公務員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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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房間後,林泯拍了拍椅子靠背,說:「坐,快坐,別那麼客氣,自家人。」
賀洞淵從善如流地坐下,嘴特甜地說:「謝謝爺爺,爺爺人真好。」
林泯十分受用,想到什麼又很心虛地咳了咳,說:「那個,先跟你道個歉。」他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賀洞淵,賀洞淵全程保持禮貌周到的微笑,把二十幾年累積不多的名門素質和修養全都用了出來,一點脾氣沒有。
等林泯說完後,他微笑著說:「爺爺太客氣了,您別這麼說,當年的事我也挺衝動的,不能怪在爺爺的頭上。這些年您辛苦了,說起來,您沒能看著小玄長大都怪我,我才該給爺爺道歉,您別怪我。」
林泯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心想這孩子怎麼這麼好,人美心善脾氣溫和,小玄真是撿到寶了。他說:「你不介意就好,我就怕因為這事,你跟小玄生出罅隙,提前跟你說清楚。」
「不會,」賀洞淵依然笑得端莊得體,銀框眼鏡下的雙眼彎出柔軟的弧度,「我比您想像中的還要愛他,您可以放心地把他交給我。」
林泯更滿意了,他自得地笑了會兒,隨後說:「但是我這次找你來不是為了這件事情,我是為了你體內的佛燈和你手上的黑蓮印記。」
賀洞淵沉默片刻,說:「十年前,這個黑蓮印記隨著我的復活出現在我的手臂上,除了我自己以外,只有天魔的信徒可以看到它。」
「是,」林泯說,「天魔恨你,因為當年你作為誘餌欺騙了他。他在你身上留下印記,巧的是,佛燈進入了你的體內,所以他打算在佛燈耀世的時候,用黑蓮將佛燈變成一盞漆黑的燈。如果黑蓮繼續留在你身上,哪怕佛燈真的普照世界,也只會是一盞黑色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