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機玄蹲在她身旁,伸手在琴弦上輕輕一撥弄,泠泠琴音在房間蔓延開,悅耳動聽。女子一怔,緩緩偏頭看向林機玄,林機玄又撥弄了下琴弦,彈出了幾個不成曲調的音律,她認真聆聽著,片刻,眼淚淌了下來,她露出了饜足而溫暖的笑容。
女子笑著看向林機玄,她拂開衣袖,取下手腕上套著的鐲子遞給林機玄,輕聲說:「我小名是妤兒,你叫一聲我的名字罷。」
林機玄「嗯」了一聲,喚道:「妤兒。」
「真好。」女子笑著撫摸上琴弦,她冰涼的手握住林機玄的手,拿起林機玄手中的殺生刃,刺進自己心口,「我記得的,他們想讓我忘了,但是我一直都記得……」
林機玄:「……」
林機玄看著她也如其他魙一樣變成粉末消失,沉默著低頭又撫了會兒琴弦。
他嘆出一口氣,取出女子遞給他的手鐲查看,發現了在內側刻著的一行生辰八字。
——我小名是妤兒。
他猛地想起女子說的話,取出之前那張婚書,目光落在新娘的名字上。
周妤。
——我小名是妤兒。
「這是什麼情況?」林機玄仔細琢磨,把鐲子上面的時辰和婚書上的時辰相比較,是兩個有所出入的時辰,心想:婚書上的小姐到底是誰?只是名字里有相同的字,還是說……這個石室里的人才是婚書上真正的小姐?那個穿著紅嫁衣的女子只是個迷惑人用的障眼法?
可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林機玄一時無法理解,地下墓穴不適合活人長期待下去,過於閉塞的環境讓他有缺氧的感覺,大腦也因此而變得沉重。他深呼吸了幾口,將手鐲和婚書全都用壺中乾坤術收了起來。
現在,底下墓穴里所有的魙都被他殺了。這三年,因為井口被封印,沒有人遇害,也沒有鬼魂填充進來成為他們的糧食,使得罪惡的苗子得以扼制,但一想到,罪魁禍首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這裡,將罪惡的火種帶去了外面的世界,他就渾身生出一股遍體寒意。
幾個世紀過去,世界翻天覆地地變化,這些火種也在各種催生之下逐漸瀰漫成了燎原大火——世界各地豎起來的鬼門關,天魔想要顛覆後再創立的世界他已經能摸個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