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劍星沒想到他眼光這麼毒辣,臉皮一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洋忍了忍,沒忍住,吼道:「你們不也藏私了?還不是因為你們分局出了些叛徒,誰知道你們進去會不會反插我們一刀。」
賀洞淵一蹙眉頭,目光頓時變得壓迫,張洋聲音越說越小,最後抖著嘴唇不敢說話。
林機玄淡淡地說:「所以沒必要一起進去。」
調度員看向賀洞淵,賀洞淵聳了聳肩,說:「我一向聽他的。」
林機玄做好準備,對賀洞淵說:「走吧。」
「好。」賀洞淵走過去,握住林機玄的手時十指自然而然地交握在一起。
見到兩人走出紮營的地方,向著停靠在路旁的改裝越野車走去,調度員嘆了口氣,對那兩位天師說:「你們真不去?這不是讓那兩個年輕人送死嗎?」
張洋:「他們自己說不用的。」
郝劍星:「我們也不夠坦誠,但是……不是推卸責任啊,那個年輕人,當他說出他和賀大師足夠的時候,我真的有一種安定的感覺,就好像……他不是在誇大,而是單純地陳述一個事實。也許他們兩個,真的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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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機玄在車的八方位置貼上符咒,坐上車對賀洞淵說:「走吧。」
越野車發動起來,在前往分局的路上,賀洞淵說:「其實我去陵城之前找姐夫問過情況,當時碰見他慌慌張張地往柜子里藏什麼,結果手抖得厲害,東西掉在地上,你猜是什麼?鑽戒。他早就想跟我姐複合,一直張不開口,在他概念里,複合等於求婚,太實誠了。」
林機玄和他牽著手,感受男人的體溫,他沒吭聲,聽賀洞淵繼續講下去:「他說,等這次事情結束,他就辭職,然後跟我姐結婚。姐夫他命挺苦的,他親眼看著自己家裡人被一個被厲鬼附身的人殺了,長大後沒能入道也依然堅持在A市負責調度和文書的工作。一開始他們分手是因為姐夫太顧著工作,疏忽了我姐。他早就後悔了,也一直在反省,但是——」賀洞淵苦笑了下,「不知道老天爺給不給他這個機會,他身上揣著的鑽戒不知道有沒有送出去,我姐要是收到,一定開心瘋了。」
「小叔叔這個人,你看他平時總是笑著,但心思特別細膩,他常常說自己身為賀家最小的兒子,是最輕鬆的那個,無論發生什麼都有我爸扛著,但他從來沒有逃避自己的責任。二叔叔的死,他是最難過的,他說自己陪伴家人的時間太少了,但凡能發現一點蛛絲馬跡也不至於讓二叔叔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他把家人看得很重要,現在的我能懂怎麼去愛一個人,全託了他的教育。我爸說過,他更像觀音,生來是愛世人的。」
「我爸媽一直想請你回去吃個飯,」賀洞淵難得流露出一絲靦腆,「我爸脾氣有點倔,我媽倒是很好相處,你見了就知道。他們要求……我說心裡話,挺高的,但你肯定沒問題,他們會喜歡你的,因為我眼光這麼高,都在你身上挑不出一點瑕疵,我希望你也能愛他們,把他們當成你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