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诣柔声宽慰,“妈是担心你来回跑累。”
尤帧羽一针见血,“她哪是担心我,她是担心你有意见。虽然他们相对来说已经够开明了,但骨子里还是有一些规训后对某些封建糟粕规矩的遵守。”
尤帧羽不喜欢也不拘泥于那些,她从来不觉得婚姻的代价里有她和父母的形同陌路,她就算有了自己的小家,但回到家和父母还是一家人。
楚诣静静看着她表达自己的不满,最后笑笑,“所以昨晚没联系我,是在赌气?”
“……”
那一丝小心思被戳破,尤帧羽闭上眼装睡。
她就是被勾起了叛逆情绪,父母越唠叨要她好好跟楚诣相处她就越抵触主动亲近楚诣,所以昨晚她倒也不是没想起楚诣,是刻意的想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们不要太投入,感恩和喜欢要分清楚。
要分清楚,楚诣本身是个很好的人,她做这些是尊重这段交易关系,而她也只是在履行义务。
尤帧羽在心底告诫自己,要!分!清!楚!
她当了鸵鸟,楚诣也不再深入这个话题,转而问起,“现在想回去吗?”
谁都不是傻子,她尤其了解尤帧羽某些小情绪。
慢慢来,她们从陌生人走到婚姻这一步太快,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走近和磨合,而她九年都等过了,并不急于求成。
尤帧羽睁开一只眼,见楚诣表情没有任何不悦,这才掀开被子,“你现在都还没下班,你先去忙自己的吧,我等你一会儿没关系的。”
她不知道楚诣的下班时间,但五点想想也不是下班时间。
“我的事已经做完了,随时可以下班。”
“你早退啊,楚医生。”
尤帧羽惊奇地视线追随着脱下白大褂的楚诣,"之前还装模作样提醒迟医生要按时上班呢,没想到你是如此的双标啊~"
在她心里她的人设应该是下班后还要加班到天黑的工作狂,她怎么能早退呢?
楚诣弯腰拎起她的鞋,朝她伸手,煞有介事地顺着她的话回应,“嗯,我就是如此没有职业操守,无利不起早,喜欢擅离职守和迟到早退。满意了的话就起来吧,回家了。”
尤帧羽内心里已经对她形成了固有认知,于是揪着她的衣袖站起来,“你好假啊,在这儿误导我没用,你得在我爸妈面前这么说。毕竟你现在在我父母心里的形象已经高不可攀,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不能忤逆冒犯的存在。”
她要是敢在父母面前说一句楚诣不好,下一秒男女混合双打就算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楚诣不甚在意地揽过尤帧羽的腰,带着她往外走,“我也不是很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但你不一样,在你心里我不希望自己是不好的形象。”
“我就不算别人了?”
“当然。”
你是我的爱人。
楚诣的话如此暧昧,但尤帧羽在她怀里蹦了两下,眼珠子一转,大聪明似的灵光一闪,“放宽心,就算你在我心里再穷凶极恶,我承诺你的都会做到,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
她一点都不多想,所以楚诣眼底的偏爱从来藏都不藏,习以为常的误解让她唇瓣微不可查的颤抖出些许弧度,笑容夹杂着几分苦涩,“嗯,你真好,我就知道我的眼光没有错。”
尤帧羽得意地挑眉,“那可不是。”
楚诣已经快要习惯这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了。
果然,她们就算接吻她也只会认为是纯姐妹。
纯姐妹试探着走了两步,发现两个腿脚不便的人搀扶着往前确实不太好走,于是说,“你要不让我自己走?”
"怕你摔了。"
"你不觉得咱俩这样更容易摔了吗?"
"......."
楚诣松开手,不紧不慢跟在她身边,任由她一瘸一拐的走。
两人的节奏好似按了0.5倍速一样,一个比一个走得慢,好半天才从医馆出来,不料刚好碰到对面回来的楚孺和。
楚孺和在马路对面都一眼看到了她们,在她们面前站定身子关心道,“怎么了,脚受伤了?”
难怪喝茶的时候老周调侃他今天医馆热闹,看来是楚诣把尤帧羽介绍给同事们了,话题中心的两人还泰然自若的一起出来,落入大家眼中自然是要值得起哄两下。
楚诣还没开口,从楚孺和身后探出一个头来,十分熟络热情的打招呼,“楚姐姐,你下班啦?”
祝翩翩,她父母一辈和楚孺和是同学,一直以来联络都很密切,所以偶尔的聚餐里楚诣能和祝翩翩碰到,两人年龄相差七八岁了,所以楚诣和她虽然是同辈,但相处模式更像长辈对晚辈。
“嗯,翩翩你寒假回来了?”
“什么寒假,我今年都实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