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欢迎你过来,但现在是你祝叔叔寿宴,我们不谈工作。"严教授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也是心情极好,楚诣聪慧,一点就透,并且十分知礼懂分寸,一看就是接受过良好家教的孩子,为人处事灵活多变,是大部分老师都会喜欢的那一类学生。
"好的老师。"
"我听说你结婚了,怎么都没知会老师一声,是觉得老师的祝福无关紧要吗。"
略微严肃的质问语气,在严教授六十多岁的皱纹下显得极其有威严。
但楚诣知道老师并不是真的追责,于是笑了笑说,"没有的老师,您的祝福对我自然是很重要的,只是前段时间鱿鱿生了病,所以就一切从简没有宴请亲朋。现在她康复回家,我今天正式把她介绍给各位长辈们。"
随后,楚诣揽过尤帧羽的肩膀,"这位就是我的妻子,她姓尤,是一名街舞老师。"
周围都是关系近的长辈,楚诣的声音不小,此话一出吸引了这一桌的注意。
尤帧羽微笑着环顾四周,"叔叔阿姨们好,严教授您好,我听一一说你们都是看着她长大,平时对她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很关心的长辈,之前我们领证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确实是我们不应该。今天借着祝叔叔寿宴,我先以茶代酒敬祝叔叔一杯。"
和主位上的祝叔叔隔空对视一眼,尤帧羽爽快地一饮而尽。
她喝酒也是这么爽快,但现在不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
而后又敬了严教授一杯,"严教授,谢谢您对我们家楚医生的关照,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们的婚讯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登门给您认错。"
好几杯茶,搭配着挑不出错的态度和场面话,尤帧羽屁股没坐热都喝饱了。
喝酒她能上厕所,喝茶就是纯饱,她跟着楚诣走了一圈儿坐下来都忍不住朝椅子上靠。
楚诣关心地递给她一杯柠檬水,"少喝一点,菜才刚上来。"
尤帧羽看着那杯水,幽幽地斜了她一眼,"我谢谢你啊。"
她发誓,要不是看在她脸上还有红疹子的面子上,她真想在桌下面掐她大腿肉。
没看她都喝饱了吗,还给她递水。
尤帧羽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靠在楚诣肩上默默消化。
余光看到跃跃欲试的迟早,尤帧羽如临大敌,戳了戳楚诣的腰。
"迟早她是不是要敬我,你快看她,我的胃要撑爆了。"
"她逗你呢,看你喝不下去了故意吓你。"
尤帧羽哼了一声,煞有介事地说,"一看就是你平时得罪她太多,所以她一直伺机报复。"
好大一口锅,楚诣侧眸宠溺笑道,"我怎么会得罪她,你看我像是处处树敌的人吗?"
楚诣并非软柿子,可也总是退让宽容的一方,接触那么多病人都极少和她产生口舌是非。
这些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尤帧羽自然能感觉出来,但是尤帧羽可不管,捂着胃小声和她咬耳朵,"谁知道呢,毕竟你的阴暗面我还没见识过,或许你就是阴暗爬行的小人哦~"
每个人都有阴暗的一面,楚诣再好也不会是百分百的圣母。
她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应该是怎样的?
有点好奇,但潜意识还是不想见到,毕竟在婚姻关系存续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造谣呢,鱿鱿。"楚诣来不及为自己辩驳分毫,尤帧羽嘴又继续叭叭,"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要是喝酒的话姐怎会如此狼狈。"
"你酒量到底有多好?"
"你想象不到的好。"一拍胸脯,尤帧羽开始想当年了,"我在学校的时候跟他们喝酒都拎壶冲,白的红的甚至洋的混着来,一个人能喝趴一桌的男人,第二天照样爬起来上早八,就这样的先天优势,以前找不到工作我还干过酒吧营销呢....."
说到后面,尤帧羽看了一眼忙着和老友推杯换盏的祁文秀和楚孺和,声音自动降低。
要是浑身散发着书卷气的一对儒雅父母,听到自己女儿找了个酒吧营销,不得气炸了。
"那看来还是酒神。"楚诣取下她用来掩饰红发的帽子,揉揉她鼓起来的胃,"你很棒,今晚比我想象中表现更好,我想我爸妈或许对你有些改观了。"
刚才和周围长辈打招呼的时候,她都没怎么说话,尤帧羽自然而然就能把天聊下去。
这种场合对她毫无压力,尤其如果她手里端的是酒的话,她甚至能carry全场。
"谢谢夸奖啊~也借你吉言,希望你爸妈能早日真正认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