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社恐,就是她们总在评论区发那些我不能回答的评论,我完全接不住。"
"说了,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已婚, 但没人信, 我总不能拉着楚医生给我证明吧?"
路灯下, 尤帧羽手舞足蹈的转述她这几天的假期, 脚步里都能看出的雀跃。
楚诣跟不上她的脚步,陡然站定,被风吹得眯了眼。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心口一直压抑的东西炸开了。
原来, 鱿鱿在自己面前并不能完全的做她自己,需要妥协,需要伪装。
"鱿鱿, 要一直打视频吗?"
"等我一下,我还得跟路照尔单独说点事。"
"好。"
楚诣长指撩开眉间发丝,一段长到看不到尽头的路走完。
尤帧羽漫无目的的走, 楚诣和她一前一后不过半米的距离。
耳边她的声音从未停歇,楚诣突然发现自己不陪在她身边对她也没什么影响。
"不想做直播, 我感觉还是喜欢跳舞,做直播跳舞和在工作室里教她们跳舞的感觉不一样。"
"账号还是要继续做下去,上个月要不是账号接广告,我们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有一个比赛前三名能被邀请参加一档街舞竞技综艺,到时候你就按照我们之前开会说好的好好准备,去综艺里增加曝光度,我们现在要抓住一切宣传的机会。"
尤帧羽和路照尔聊得很认真,复盘回望过去一年,也展望接下来的新年,分享了一些近期的安排计划,楚诣也是听她们聊天才知道,她们初八要一起飞去上大学的城市参加一个关系不错朋友的婚礼,要在那边一直待到十二号工作室复工才回来。
虽然尤帧羽没说,但楚诣听出来了,她在好几次的言外之意都是在她家里不习惯。
楚诣沉沉地吸了一口气,泡在酸涩里的心几乎不能呼吸,她在这段感情里的忍耐几乎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自问一贯宽容无所求的人,一遍遍怀疑自己是不是想要的太多,在无数次的自我怀疑里调整情绪,永远用温和包容的一面面对自己的爱人。
可此刻的她突然意识到,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为了一己私欲提出结婚,让鱿鱿过着她不喜欢的婚姻生活?
"楚诣,你看我买了什么?"尤帧羽抱着一捧手持烟花回头,发现楚诣已经落后一大截。
昏暗的视线里,她神色凝重,整个人雾蒙蒙的状态。
看来,她真的不喜欢夜生活,也不享受热闹。
尤帧羽连忙掉头跑向楚诣,寻了个稍微安静点的石桥,把烟花都堆在脚边,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说,"那个.....这里安静,我们在这边把这个放了吧?我刷视频看到过这个,点燃的效果特别好看,很适合出片。"
有点心虚,她说出来买冰淇淋来着....
而且,要不是楚诣太正经了,她还想去ktv唱会儿歌。
楚诣侧身让了一个路人后和尤帧羽并肩,看了一眼地上小半堆烟花,"那你有打火机吗?"
她没有想玩这个的兴趣,只是不想做个扫兴的人。
"有。"尤帧羽在包里扒拉了几下,在内袋深处扒拉出一个打火机,"刚好,还是防风的。"
打火机在她冻得有点泛红的指间灵活地转出花样,她挑眉的动作里有几分先见之明的得意。
楚诣瞳孔中倒映出她柔美的五官轮廓,明媚的暖阳一般。
眼波流转,楚诣克制着情绪温声问,"你抽烟吗?"
她刚才看到和打火机放在一起的是一包纯白包装的香烟。
一起生活了四五个月,她没有见过尤帧羽在家里抽烟,但她们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待在一起之外,也没有很多机会去探寻对方这种私密的习惯,所以看她包里有烟还有些意外。
"抽啊,我说过我生病之前烟酒都来吧。"尤帧羽蹲在地上摆弄烟花,"但现在没办法只能把酒戒了,连烟都几乎不抽了。"
她压力一直很大,之前从前公司辞职出来有很长一段的空窗期,在迷茫中她几乎烟酒不离手,后来生病医生让她戒烟戒酒,但她也不是完全遵守医嘱的人,偶尔也会抽一根排解压力。
作为家中独女,她身上无形的责任压得她喘不过气,抽烟只是短暂逃避的方式。
尤帧羽想起刚开始戒烟浑身不舒服的感觉,感叹道,"医生的话,想活命就得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