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奇?"
"因为我觉得答应你的事我做的不够好啊。"
尤帧羽早就后悔一开始刻意逃避不把她放在心上,对这段关系也只是场面的敷衍过去就行,但不知道是让她花粉过敏的愧疚还是主观上对她的隔阂消散,她开始改变和她相处的心态。
果然如此....
楚诣本就不抱有期望,此刻更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甚至想好了分开后的工作变动安排,一步步在脑海中清晰。
"还是等你回来吧,现在说不合时宜。"
"怎么就不合时宜了?"
祝翩翩正在不动声色竖起耳朵听,不知道什么时候尤帧羽和楚诣一同看向她。
看来,的确不是一个合适谈事的地方。
楚诣收回诊脉的手,公事公办的语气,"还是老样子,继续服用我给你煎好的药就行,之前看家里的存货不是很多了,我这两天会抽时间给你再煎好分装,你记得按时热了喝。"
尤帧羽意犹未尽的摩擦着自己手腕,"哦,你这样说话,我感觉你下句话就是要赶我走了。"
楚诣微笑,"尤老师真聪明。"
她真的想送客了,不仅尤帧羽,还有祝翩翩。
一夜未眠,头痛欲裂,生理和心理都达到了保持理性的极限,她只想安静待一会儿。
已经不止一次赶人了,再留下来也是热脸贴冷屁股,尤帧羽也是有傲气的,双手抱臂含糊其辞道,"可以,我可以走。"
但祝翩翩必须和她一起走!
她是真的听不惯她一口一个楚姐姐跟在楚诣身后,太膈应了。
楚诣并没有读心术,甚至都没有抬头,所以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嗯,不送。"
尤帧羽无声地盯了楚诣好几秒,附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喉间溢出不甘心的低吼,"啊!"
她不能直接说,楚诣好像也没有要祝翩翩走的意思。
敢情走的只有她这个正宫?
不行,不能这样!
楚诣手指蜷紧到变形,不轻不重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清冽的眉拧着,"别闹了,尤帧羽。"
一字一句,比生气还严重的肃然,仿佛用尽了良好修养才克制着怒火。
尤帧羽表情一怔,理性一瞬涣散,"嗯?"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第一次见她如此不留情面的冷脸呵斥。
尤帧羽找不到缓解突然僵硬关系的源头,所以愣了许久,愕然中有凌乱的无措。
还有祝翩翩在,不管是她和楚诣都说不了什么话。
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她,楚诣压抑着收回几分怒意,不冷不热的开口,"谢谢你的早餐,但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还有工作,好不容易放假你应该有自己的安排。"
舍不得凶她,情急之下凶完还得给她台阶下。
真是没救了.....
楚诣半低着眉眼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清寒的音调,"天气冷,开我的车回去吧,我暂时没有用车需求。"
尤帧羽晦涩的视线追随她几秒,最后生硬留下一句,"走了。"
门不轻不重的合上,祝翩翩偷摸观察好几分楚诣的表情.....她虽然刚才是真的动怒了,但也不过三两分钟她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整个人如往常一般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温和,表情不显喜怒,好似刚才突兀的不愉快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过了好久,祝翩翩等到气氛没有那么僵硬了才小心翼翼开口,"楚姐姐,你们经常吵架吗?"
不用问也知道,就尤帧羽那个仙人掌似的性子,脾气再好的人跟她生活都会吵架。
楚诣闻言只是落在键盘上流畅打字的手一顿,不紧不慢的解释,"让你见笑了,但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难免会有摩擦,我们这也不能算是吵架,只是个体情绪差异产生的一点小问题,无伤大雅。"
如果不是祝翩翩,她们今天真的会闹得很难看。
楚诣庆幸有一个外人在,不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忍不住脱口而出一些没有挽留余地的话。
祝翩翩很苦恼的思索许久,"我是没谈过恋爱,但我还是不太理解,既然会吵架,为什么还要结婚,还要在一起?不累吗?"
如果楚诣找一个和她门当户对性格温婉一些的女人,她们的日常别说吵架了,拌嘴都不会有。
"规避吵架的方式不是干脆就不结婚,就像你不会为了避免和朋友吵架而放弃交朋友。"
"但你这样很累啊。"祝翩翩开始回忆起以前和楚诣相处的时候,"在我的印象里,你明明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我从没见过你生气发火,刚才看你们吵架,我觉得你好陌生。"
真的很陌生,即使她的行事作风一贯很有秩序的刻板严谨,甚至穿衣风格也总是内敛的深色调,一看就给人严肃不容易相处的第一印象,但实际上她事事进退有度,对周围亲近的人极度包容,耐心好到另一种惊叹的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