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不止没休息好,她是根本睡不着,每次就算是浅眠也会轻易被噩梦吓醒。
噩梦大多毫无逻辑,也和尤帧羽没关系,但醒来后还是怅然若失,她以为自己忙起来就会好很多,可事实是她忙起来后反而因为白天高强度的工作在晚上得不到充足的睡眠而精神状态差到无法自我调理。
太糟糕了,这几天她才意识到这段单方面的感情有多消耗她的状态。
"那还不早点回去,今晚早点休息。"
"不着急。"楚诣敛下眼底隐隐的痛色,"我来是想说,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毫无征兆的,像削铅笔那样突然被锋利的刀刃划破指尖,血珠迫不及待的冒出头。
痛感缓缓蔓延,最后反复折磨缠绕。
尤帧羽甚至还在想她们一会儿回去晚上买什么菜,楚诣下一秒就说要分开。
分开,也不是离婚,所以一时间尤帧羽有点捉摸不透楚诣的心思,有点懵地抬眼,"啊?"
她宁愿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也不愿意相信分开这个字眼会从楚诣口中说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自信?
她不知道,她只是毫无缘由的相信楚诣不会主动和她划清界限。
"分开一段时间。"楚诣耐心的一字一句重复。
"为什么?"尤帧羽心跳得快,错愕的表情十分僵硬。
为什么,为什么,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三个字。
楚诣眉眼低垂,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措辞,所以她用极其有逻辑的一段话温和的解释原因,"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很糟糕,我不喜欢这样多愁善感的自己,也不习惯将自己的很大一部分精力花费在调整自己情绪上,经过深思熟虑,我想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生活。"
有些时候如果知道了结局,过程就不那么重要了。
分开,留给这场暗恋最后一点体面。
再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也是有很强的伤害性,所以尤帧羽沉默地眯了眯眼,靠在压腿的横杆上,一手扶着横杆一手叉腰看着神情淡然的楚诣,唇瓣沉静的溢出一句,"分开就是离婚的意思吗?"
她是知道她和楚诣之间出现了问题,但她没想到她会提出分开。
想要问原因,但话到嘴边只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确认分开不是离婚的意思。
"我有做什么影响到你吗?"
一连两个问题,藏着尤帧羽浅浅的迫切。
跟她在一起生活状态很糟糕,这不就是变相的承认她很糟糕吗?
"只是分开,我们刚搬一起住没多久,如果这时候突然离婚,多少会给我爸妈他们造成困扰,我不想她们因为我感情的事一而再的操心,我也不想听到太多对我个人感情揣测的声音。"楚诣看她落在眼睛上的一缕发,下意识伸手想要给她勾到耳后,尤帧羽却退后一步,看向她的眼里充满防备。
她给出的理由,侧面佐证了她很糟糕,这对于心态已经发生改变的她有点难以接受。
"所以我们暂时只是分开住,等约定好的时间到了再离婚。"楚诣悻悻收回手,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当然,如果在这之前你遇到了更好的人,我祝福你,也随时可以提前结束这段婚姻。"
这段婚姻从来不是你的束缚,我的爱也不是。
她不只一次强调过尤帧羽是自由的,所以直到这时候她依然在践行着自己的承诺。
尤帧羽按了按发疼的太阳xue,压着嗓子咳了两声,胸口憋着一团气。
"你还挺善解人意的。"
"毕竟做任何事都要讲究你情我愿,强求的滋味并不好受。"
这一年半载她就尝遍了强求的苦涩,也再也没有能力消化这种无尽的失望。
尤帧羽没开口,两人静静站着,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压抑。
明明楚诣自始至终表情和语气都十分温和,甚至还体贴的表示,"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依然可以联系我,不管在我爸妈还是你爸妈面前,我希望我们能继续扮演好各自的角色。"
她越这样,尤帧羽越感觉她在和自己划清界限,没由来的心情烦躁。
反复品味着她的话,尤帧羽声音冷着,"分开住的意思.....我搬回我爸妈家吗?"
她现在的经济状况不允许她出去租房,她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放在搬家上面,而且如果她搬出去很难不引起长辈们的怀疑吧?
楚诣早已有了安排,"不,是我搬走。"
心咯噔一声,尤帧羽抓不住漏掉那拍心跳,也没有资格对楚诣的安排有任何质疑。
从楚诣出现到现在,每一句话都像是蓄谋已久一般,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