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尤帧羽心空落落的在下坠, 始料不及的落寞缠满了她的心。
一切异常都有迹可循,楚诣这段时间的冷淡并非没有缘由,她有持无恐的认为她们之间只需要沟通就能解决问题,实际上楚诣已经不容拒绝的计划着离开, 事事都不由她左右。
好半晌,尤帧羽故作轻松的放松紧绷的肌肉,嘴角挤出一个微微发颤的弧度, "行啊,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按照你说的做就可以了。还有事吗, 没事儿我回去了,今天刚开业折腾乱七八糟的事有点累。"
尤帧羽来不及想自己能不能做到心安理得的住在楚诣的房子里, 心乱如麻的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舍不得,不想要,可是能怎么办呢?
眼看她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分开的事,连一点挽留不舍都没有,楚诣紧绷的下颚线骤然松懈,带了些无奈的叹息,"好,有什么问题我们及时沟通,当然,我需要提醒你,如果在三年未满期间你是因为某个男人和我离婚,那你可能需要搬出那个房子,我不太能接受你和另一个男人生活在那个房子里,抱歉,我并没有那么大度。"
春风秋月,一切都灰败落寞,在这瞬间,楚诣的心反而安定下来了。
不舍总是有的,可也庆幸自己终于下定决心挽救早已病入膏肓的自己。
爱固然是爱,可她尊重差强人意的现实。
尤帧羽浅浅闻到空气里属于对方的气息,好闻但有几分生涩,"我...."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到嘴边,看到楚诣这么有条不紊的通知她分开,她再也没有勇气开口。
和她处在婚姻关系里让楚诣觉得自己状态很糟糕,这样的话她不说,但已经足够捏碎她刚刚萌芽的心动,不敢在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妄想。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楚诣不要那么坦然,她们都不要那么坦然,这样还不至于那么伤心。
"把丑话提前说好,希望我们分开体面和平。"
"行,我找到喜欢的男人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到时候结婚我想你会送红包的吧?"
疯了,尤帧羽觉得自己已经疯到开始胡言乱语了。
楚诣先是一愣,随后挤出一丝笑意,"会的,我的祝福一定送到,不止婚礼,你孩子满月我也会送红包的。你这么漂亮,我想你的孩子一定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小朋友。"
挺好,她以前催着她出轨,现在她催着她红杏出墙,甚至把她孩子长什么样都提前想到了。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啊!
明明自己问题就问得别扭,但真的得到她肯定的回应时,尤帧羽抬眼间眼眶染了红色,"那我先替我未来孩子谢谢你啊。"
"不客气,应该的,我还可以当她干妈,我一向很喜欢小朋友。"
"可以啊,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干妈也算是少走几十年弯路了。"
"好,一言为定。"
话题诡异的跑偏,八字没一撇的事,她们竟然愉快的决定好了。
尤帧羽抬眼快速扫了一下楚诣的表情,故作轻松的表情里僵硬的出现裂缝,她敛下陪着她胡言乱语的轻佻,认真说,"言归正传,就算我们离婚了我欠你的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你救了我的命,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因为婚姻关系的结束而结束。"
如果楚诣真的了解尤帧羽的话,她此刻应该能听出来她最后半句话里的挽留。
她不想这段关系结束......就算结束了,她也还想和她有联系。
不过楚诣还沉浸在刚才讨论她未来孩子的话题上,整个人身上笼着一层薄霜,"当然,我们的缘分很深的,不过我也想建议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以后做选择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魏琛威那样的人实非良人。"
第二次了,楚诣虽是祝愿,但总有种把她推给男人的感觉。
听得浑身都不舒服,尤帧羽后退一步,如芒刺背。
不想听,听不了一点。
这个动作落在楚诣眼里就是不想听她说魏琛威的坏话,她有些无奈的强撑着微笑,"我相信你会一切顺利,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
尤帧羽深吸一口气沉沉憋在胸腔里,语调轻飘飘的,"哦,借你吉言呗。"
挽留的话说不出口,四目相对都在克制,无人能打开那个禁锢她们的死结。
沉默半晌,所有体面的话都说完了,甚至不管是否出自真心都给予了对方美好的祝愿。楚诣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主动提议道,"时间不早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这个点地铁很挤,我送你过去也是顺路。"
她已经搬出了她们共同生活的家,所以只是送她回去。
意犹未尽,总觉得不应该就这样结束,于是尤帧羽有点烦躁的摆摆手,"不用了,我骑电动车,你开车注意安全吧,走了。"
包随意跨在肩上,尤帧羽走的很干脆,和楚诣擦肩而过之际也没有任何停留。
尤帧羽清醒的明白,这段关系的主导权永远不在自己身上,而和自己生活让楚诣觉得自己变得更糟糕........这点,真的直戳她心窝最软的地方,再骄傲的人也会忍不出生出自我怀疑的自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