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快要被没名没分的暗恋折磨到疯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尝试着放下,为什么不可以?
尤帧羽毫无征兆的心又被刺痛,无奈的苦笑,"你有,你当然有不爱的权利。"
她也有,所以楚诣爱得再苦她都不抱怨,连离开也那么体面。
楚诣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这样,那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聊的,对吗?"
想要她离开,想要独自调整情绪。
因为心情太糟糕了,乱到快要崩溃,她真的累了。
尤帧羽不想走,于是小小的迈了两步,又跨一大步回来,"我知道不经过你的允许来你办公室很没有礼貌,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但既然我知道了你对我的感情,在我们还没有彻底分开之前,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可以吗?"
显然是不可以的,楚诣被撞到的痛缓过劲儿来,她起身重新开始收拾东西。
剩下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尤帧羽还收拾了大部分,所以收拾起来速度很快。
尤帧羽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看她不理自己,晃到眨眼频率乱到不可思议。
怎么办....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尤帧羽心烦意乱的按耐着发涩的心口,小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我一直在心安理得的仗着你的偏爱伤害你。
很多个瞬间,你看向我时眼神里微妙的痛楚我现在才读懂。
太痛了,不敢想你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小心翼翼的道歉,落入耳中让听的人也跟着心钝钝的发痛。
"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必对此有任何心理压力。"
"我爱你。"
道歉转折到表白,尤帧羽乱得满脑子只想抓住一切机会留住她。
楚诣手中动作一再放缓,最后还是说,"把字签了,就当放过我了。"
暗恋太苦,这些年从观众到她妻子的身份,她真的在玻璃碴里找糖吃。
可惜,没什么糖,反倒是在不断划伤自己,把自己搞得糟糕透顶。
"我不想离婚,一一。"尤帧羽语气里不安的带了祈求,手指紧张的捏着衣角褶皱不堪的布料。
楚诣用那样令人心疼的语气说放过她的时候,尤帧羽几乎都要心软了,可是看到她手里的笔记本,想到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暗恋,一下子又舍不得了。
楚诣有些累的在椅子上坐下,苍白的唇瓣被咬得发紧,"鱿鱿...."
明明昨天还恶语相向的两人,此刻气氛里竟有几分酸涩的无奈。
潜意识里,楚诣是想离婚断了念想的,不想再回到独角戏的日子。
"嗯?"尤帧羽听到她这样叫自己以为有回旋的余地,快速绕到她面前,"不离婚,可以吗?"
走了那么久的弯路,错过了一次又一次,她们第一次审视到对方的心,而这时候却是谈离婚的时候,怎么可以这样遗憾,尤帧羽不想和楚诣拿这样的剧本。
"不了,我们好聚好散。"
"散不了,我跟你怎么可以是这样的结局?"尤帧羽缓缓蹲下身子,和坐着的楚诣几乎是平视的姿势,"没有那么多猜测和误会,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我,也知道自己心里对你也是爱,我们重新试一试好不好?"
什么自尊,什么脸面,尤帧羽都顾不上了,放低姿态近乎祈求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
楚诣那么爱她,甚至能做到为她捐肾的程度,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下她呢?
不可以的,剧本不能这样写。
难以言说的滋味,楚诣捏着笔记本的指尖有些发麻,"不想试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住在一起这半年我真的搁置了很多计划,我想要的生活不能是现在这样。给了这段感情一次机会,让我死心,这一年也算有所收获。"
尤帧羽伸手想触碰她的手背,却在楚诣一个无意识的抬手间错过。
在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将自己并不散乱的发丝压至耳后,仿佛压下的是无处遁型的慌乱。
这个答案仿佛给尤帧羽宣判了死刑,她愣了几秒,心慌的想要再次去抓楚诣的手,"楚诣,别这样好不好,我只是看到了很少的一部分日记都能感觉到你对我感情,你那么爱我,不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啊,一一,以前是我做的不好,我改好吗?"
楚诣很温柔的把尤帧羽扶起来,"别这么卑微,鱿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