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有点分不清姚资蓝是知道她是当前社会少数的同性婚姻在挑衅还是不知道单纯想知道。
同性婚姻,在结婚之前双方都已经默契达成了放弃养育后代的共识。
嗅到空气里那一缕意味不明的寒雾,姚资蓝立刻找补了一句,"小楚医生别多想哈,我是考虑到你如果有生小孩的计划,那可能就没有办法全身心投入医馆这边的工作,我作为过来人也知道怀胎十月的艰辛,所以能多关照的我自然是要多关照一些。"
冠冕堂皇的理由,言辞间都是对楚诣的关心,但姚资蓝眼底分明有尽在掌控的戏弄。
即使同性婚姻合法,但毕竟也不过三四年,占比还是少数,所以她可能自己也知道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连婚礼都没办就悄无声息的结了婚。
父母都是这一片有头有脸的人物,结个婚一点没声张,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谢谢姚馆长的关心。"楚诣抿了抿唇,脸上倒没有难堪之意,"虽然我和我的妻子感情很稳定,但我们都没有要小孩的计划,比起一家三口的生活,我们还是更享受现在的二人世界。"
虽是半真不假的话,但从楚诣口中说出来不卑不亢的。
并不像姚资蓝想象那样,觉得自己的小众婚姻有什么不便示人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姚资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跟她道歉,"是我冒犯了,小楚医生。"
"没关系,就算不怀孕,我也需要姚馆长多多关照啊。"
"这是自然的,毕竟是小楚医生。"
大小姐嘛,不管是不是来体验生活的,都是要特殊关照一些的。
只是这个大小姐比她想象的更棘手,完全就是光明正大强加在她身上的紧箍咒,每天身后有这样一双眼睛,任谁都会觉得不自在。
不行,应付医馆里那些人已经够烦了,这颗定时炸弹还是得想办法把她弄走。
.........
吃完饭,姚资蓝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而楚诣则是准备回医馆出门诊。
不过半小时的午餐,楚诣能感觉出来姚资蓝属于很强势的类型,领地意识很强,医馆从开业以来就是她一手带起来的,毕竟还不太了解医馆的情况,如果贸然插手的话得罪了姚资蓝最大的损失还是医馆。
楚诣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权衡,心事重重的回了医馆。
刚停好车,尤帧羽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像只小狗一样在她怀里嗅了嗅,随后叉腰不满的质问,"你去哪儿了?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的香水味?"
尤帧羽偏头看了一眼车里,确定没人跟楚诣同行还是怀疑,"你和谁约会去了?"
毫无防备的楚诣一回头差点撞上尤帧羽,身体猛地一激灵往后退了半步。
四目相对,楚诣心都漏了半拍。
纯粹是生理意义上的心跳漏了一拍,因为人吓人......
"我们还没有离婚吧,楚医生你就光明正大和别人一起约会了?"
尤帧羽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抓到她出轨了。
楚诣自持的表情里浮现几分疑惑,随手把车锁上,"不是约好的是晚上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显然不太想跟她解释太多。
楚诣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对谁都柔和温暖,像月光一般细水长流的温和。但真正相处起来就能感觉到她所有耐心和包容都出自于优秀的涵养,对于没有划进她偏爱范畴的人,她并会主动分享自己的心情和想法。
尤帧羽靠在引擎盖旁边,伸手一拉就勾住她的包带,"我上午上完课在工作室也待不住,我想你了,等不到晚上就迫不及待过来找你了。"
想见到楚一一,现在就想黏着她,就算被拒绝了也不气馁。
她可不是轻易被吓退的胆小鬼~
尤帧羽如此光明正大表达自己的思念对于楚诣还说极其陌生,不停扇动的眼睫带了些急促,她甚至深深地望向她,在片刻的恍惚中瞬间清醒,生硬道,"我下午还有预约好的病人暂时走不开,你晚上再过来,或者我可以叫车把脚脚送回去。"
"没关系嘛。"尤帧羽晃了晃她的包,一双漂亮的眼里泛着碎光,"又不是没陪你上班过,我在你办公室等你下班呗。"
"一下午时间还很长,你会觉得很无聊的。"
"可我想就想陪你。"尤帧羽进一步想拉楚诣的手,但她宛若被电击了一般,陡然抽回手。
"干嘛?"尤帧羽不满地轻哼一声。
"随你吧,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楚诣转身准备进医馆。
任何的肢体接触都是在挑战她的心底防线,她总是很容易对鱿鱿心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