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想跟楚诣说,脚脚可以随时留下来的,连带着它的主人也是。
"你可不要光嘴上说说哄着我高兴。"祁文秀对她句句有回应句句不太走心的态度感到怀疑。
阅人无数的经验告诉她,尤帧羽完全就是那种看起来很不听话实际上更不听话的类型。
信誉受到了质疑,尤帧羽捂着胸口一脸受伤,"原来在妈心里我就是满嘴谎话的人吗?"
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尤帧羽故作伤心姿态,"哇,好伤心,就算我们刚领证的时候好几个月没怎么联系也不能这样想我啊,我那个时候也是特殊情况,妈妈你不能理解我吗?"
实际上她本人都以为自己结了个假婚,除了多了一本结婚证之外,生活没有任何改变。
祁文秀被尤帧羽古灵精怪的演技逗得合不拢嘴,"没有,我自然是理解你的,跟你开个玩笑。"
怕再说下去真哄不好了,祁文秀连忙转移话题,"哎...说起你们刚领证,你知道一一长这么大第一次问我要零花钱是什么时候吗?"
"零花钱....她都三十岁了,问你要钱还是零花钱吗?"
其实尤帧羽已经猜到了应该就是她领证那天给她的三十万。
所以三十万在祁文秀眼里只能算是零花钱吗?
想跟这些有钱人拼了!尤其是楚一一,骗得她好苦啊!
"她多大在我面前也是孩子啊,要个零花钱多正常,只是她扭扭捏捏半天的样子我觉得可爱。"
"可爱....妈,你可能是第一个这么形容我们一一的人。"
楚诣不仅五官美得一绝,最主要是她身上只可远观的气质,充满魅力的成熟女人。
从爱和物质条件肥沃的家庭里培养出来的女神气质,举手投足间的矜贵和她骨子里细腻的性格糅合成温柔又暗潮汹涌的矛盾人格,而且.....她还是讨好型人格,对自己偏爱的人极尽包容,这谁顶得住不动心!
"支支吾吾的样子,确实挺可爱的,别捏得可爱。"
"她只是觉得三十多了还问父母要钱很没有面子吧。"
尤帧羽视线飘向楚诣,看她无奈的表情心疼又好笑。
心疼她亲妈跟她老婆讲她小秘密完全都不避着她,同时又觉得她刚才在客厅里表白那么多嘴都说烂了她高冷的一句回应都不肯给,现在又只能眼睁睁看着刚签完离婚协议的准前妻和自己亲妈聊她有多爱准前妻。
祁文秀不以为然,"她自己的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天天的在这种事上胡思乱想。"
楚诣物欲很低,从不主动张口向父母要钱,即使那本来就是她应得的工资。
但为了尤帧羽狮子小开口要了三十万就算了,现在还被贴脸开大。
尤帧羽上挑的眼尾含着的笑意逐渐加深,风情地咬着下唇朝她开口,"一一,你好爱我啊。"
楚诣不想回应这种话,低着头揉了揉脚脚的耳朵,轻声耳语着,"宝贝...会想我吗?"
"会的,我和脚脚每天都会想你超多遍。"
"谢谢啊,"楚诣的回应官方到可怕,一种诡异的公告栏的公告感。
这种话题楚诣无法制止,但也只想当个旁观者,于是她起身,"妈,我把汤再热一下。"
"不热了,我跟鱿鱿都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你们明天热了还能喝。"
"好,今晚太晚了你一会儿就别走了,我给你收拾一下房间就能睡。"
"不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不方便。"
"那我一会儿送你。"
楚诣没有强行留下祁文秀,因为留下她就意味着留下尤帧羽。
她们现在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再同床共枕,会做噩梦......
等送完祁文秀回来已经是九点多了,楚诣推开门之前已经做好尤帧羽还在的心理准备,毕竟那么生气都舍不得走,她打定主意缠上她的。
但尤帧羽走了,她走了脚脚在桌上留了一张便利贴。
---希望你今晚做个好梦,晚安一一。
---如果真的舍不得脚脚,可以把它留下,你照顾得比我用心。
看到这飘逸自然的字体,楚诣眉间的弧度加深,明明短短几个字,她却看了一遍又一遍。
本以为是应付恼人的她才心累的,此时安静下来,楚诣发现自己更多的是心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