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帧羽虚弱的拖长了鼻音,懒洋洋的,"当然。"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以至于楚诣第一眼都没有看到尤帧羽只穿了内衣裤,肩膀洁白无瑕的肌肤刺激着眼眸,楚诣思绪脱轨半瞬,下一秒看到尤帧羽浑身都是汗,连额前碎发都溽湿贴在肌肤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有没有量体温,看你这样应该温度很高。"楚诣弯腰在床边坐下,打开夜灯更清晰的看到尤帧羽连胸口的泛着异样的粉红,浑身热气腾腾的,估计一整天都在发烧。
她要是不过来,她是不是就打算这样一个人硬抗过去?
尤帧羽蜷缩着身体死死捂住下腹部,拧眉痛苦道,"三十九度多。"
楚诣一坐下,尤帧羽就仿佛装了定位一样,用尽了力气往楚诣那边挪了挪,"好难受~"
头晕乎乎的,尤帧羽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整天,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只知道楚诣来了。
楚诣的气息并没有实质性疗愈的作用,但她来了,今天的一切才开始具像化。
"头好晕,肚子好疼,我吃了两颗止疼药都没用~"
"我这样需不需要去医院打点滴啊?"
楚诣静静看着尤帧羽半闭着眼忍耐痛苦,整个人病怏怏的,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听到她小声的问要不要去医院,楚诣莫名心头一软,连她趴在自己大腿上都没有阻止,"可以先观察一下,温度降下来就不用去。"
尤帧羽热乎乎脸颊贴着楚诣大腿,细韧的腰微微扭动着,靠着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像找到主人的小猫一般,靠着她,用小动作撒娇求关注。
楚诣垂眸,下意识伸手想摸摸她的脸,手伸到半空中才反应过来。
手指悻悻蜷紧,最后安稳落在自己身侧,"看样子也没吃东西,那你有吃药吗?"
尤帧羽点点头,"吃了退烧药,但感觉还是浑身没力气,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湿了。"
因为衣服湿了,所以才都脱掉,她平时并没有裸睡的习惯。
"一一~"尤帧羽声音闷闷的,但说话时缱绻的气息穿透布料落在楚诣肌肤上。
"嗯?"楚诣望着她发丝里莹白圆润的耳垂,脑海中浮现无数个吻她的瞬间,轻声问,"那你想去洗个澡还是擦擦身体?"
尤帧羽默认楚诣不会走,楚诣也没有任何犹豫的留下来照顾她。
一切水到渠成,不知是出于余情未了还是那冠冕堂皇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的责任感。
尤帧羽眼睫轻扇,享受着趴在她身上的安心感,轻哼一声,"你能帮我擦吗?"
楚诣一下子就想到了她被子下几乎不着一物的身体,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不合适,你还是缓一会儿自己去洗澡吧,出了一身汗洗完澡再休息总归是会舒服一些。"
意料之中的拒绝,尤帧羽湿漉漉的眼望着她,"好~"
四目相对,在这张充满彼此欲望回忆的床上,楚诣心湖总会因为某个点掀起波澜。
她们中规中矩,所有的水乳交融都只留在这张床上,现在物是人非,会有几分难言的别扭。
很乖的样子,楚诣却没忍住皱眉,眼底的疼惜都快要溢出来了。
在尤帧羽毫无顾忌的展露自己脆弱需要依靠的一面时,她竟然会心疼和满足。
怎么可以这样.....
楚诣闭了闭眼,将挣扎和矛盾暗自藏在眼底。
尤帧羽仿佛感知到了她的情绪,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你能留下来陪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显然有几分刻意为之的矫情,偏偏楚诣读懂了她玩笑里的酸涩。
"你不这样说,我都会留下来,毕竟你的身体情况不一样,发烧不容轻视。"
"噢,你担心我。"
楚诣没有否认,尤帧羽脸颊在她腿上蹭了蹭,安抚似的说,"不用太担心我,上周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刘医生说恢复情况很理想,所以这就是单纯的感冒发烧,和排异没有关系。"
楚诣腿上的肌肤仿佛都跟着热了起来,她看着怀里的人,心里涌起一阵狂热,"前两天聚餐碰到的时候她跟我简单聊了一下,我也看了最新的检查报告,你恢复的比我想象中好,也有按时吃药和控制饮食,很听话,很棒。"
已经离婚了,还闹得那么难堪,但她对她的身体依旧很上心。
有时候尤帧羽真的怀疑,她到底是底色就是那么有责任感的人还是心里还有她。
很多细节找不到理由解释,尤帧羽混沌的大脑愈发迷茫,"当然,我会听你话的。"
不管是好好吃药照顾好自己还是不要再去打扰你的生活,我都在努力做好。
我希望你能看到我的改变和尊重,因为你对我的身体那么伤心,我不想你失望。
"继续坚持。"
"坚持会有奖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