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努力做到楚诣满意的样子,但她依旧认为她们会重蹈覆辙。
无力,但她还能做什么,她已经把自尊放得这么低。
楚诣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吃完药去洗澡,我给你做一点吃的。"
家里的冰箱很空,显然尤帧羽不常在家做饭,她几乎都在工作室吃完回来。
楚诣轻车熟路的收拾了一下厨房,又在线上超市点了一些新鲜蔬菜和食物。
等尤帧羽收拾好自己,楚诣已经煮好了小米粥和生姜红枣水,正顺手给脚脚做点辅食。
尤帧羽坐在餐桌前,看她在厨房里忙碌,不知不觉出了神。
这样的场景在之前半年很常见,楚诣在厨房做饭,她偶尔帮她打下手,但更多的时候她就在客厅里忙自己的事,两人在一个空间里即使没有任何交流,但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里,分明奏响的是名为幸福的乐章。
"喝完粥把红枣水喝了,先别吃止疼药了,多吃点热的食物。"
“噢。”尤帧羽抬起无力的手,连抓了两次才握住筷子。
她很虚弱,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胃里很空但又没什么胃口。
正在她羞恼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准备直接端起碗喝的时候,楚诣体贴的给她拿了勺子过来,"喝粥不用筷子,用勺子会更快一点。"
又是卡通瓷勺,家里勺子全都是她之前住院的时候,楚诣给她送汤用过的那些卡通勺子。
尤帧羽捏了捏胖乎乎的把手,有点无奈的哼笑一声,"好幼稚,一点都不符合我的气质。"
每次都忍不住吐槽,即使她有点理解这是楚诣的某个癖好。
她喜欢看人用不符合气质的餐具吃饭,就像此刻她坐在餐桌对面看她喝粥一样,她享受这个过程,并能从这个过程里得到尤帧羽也理解不了的放松。
"家里也没有其他勺子。"
"我想你喂我。"
毫无征兆的提议让,楚诣措手不及,尤帧羽的语气太自然了,仿佛这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楚诣眉梢微微抬起,歪头的笑里有两分调侃的意思,"烧糊涂了?"
尤帧羽撇撇嘴,挺委屈的说,"我快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了,现在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别说拿餐具了,我跟你说话都感觉很累,大脑里面已经不思考了。"
又在撒娇,用很傲娇的表情撒娇,偏偏还顶着真实的虚弱状态。
楚诣抿了抿唇,很想说她平时吃饱了大脑也不怎么思考。
打趣的话咽下,楚诣伸长了手臂从她手里接过勺子,"张嘴。"
"啊....."
"我喂的话能吃两碗吗?"
"好~"
真乖,不知道还以为在喂不能自理的小孩儿吃东西。
楚诣无法直视尤帧羽一瞬不瞬的星星眼,因为她总觉得她这样看着自己,好像自己身后在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一般,实在是太诡异了,偏偏另一个当事人乐在其中,来者不拒的一口接一口咽下去,到最后甚至有几分急不可耐的感觉。
就她这个状态,完全看不出她刚才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她是不是装的啊,又是新的阴谋诡计吧?
楚诣摇摇头把这些想法从脑海中剔除,继续耐心的喂食。
"第三碗了,还要吃吗?"
"嗯~你做的好吃。"
"是药效发作缓过劲儿来开始感觉到饿了吧?"
虽然尤帧羽看起来状态还是很不好,但是肉眼可见精神了很多。
饿了一天,又是合她胃口的东西,吃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尤帧羽抬起下巴把嘴张大乖乖等待投喂,"是你在喂我,我舍不得停下。"
闻言,楚诣放下见底的碗,"别勉强自己,这样突然吃很多胃会难受。"
停止了投喂,尤帧羽意犹未尽的撇撇嘴,"行吧~"
要是时间能一直停在这里该多好,至少此刻楚诣眼里都是自己。
喝完了粥,尤帧羽继续捧着生姜红枣水喝。
她喝的慢,楚诣也很有耐心,就安静的陪着她。
目光偶尔交汇,明明应该有很多话要说的两人没有一个开口,在沉默里度过每一秒。
楚诣毫无疑问是尤帧羽各方面都适配的爱人,一个细腻含蓄的人遇到了神经大条但嘴上永远直白表达爱意的人,两人在误会里都能爱上对方,分明是彼此唯一的正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