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帧羽不想质问她,只是不想这样不清不楚的进不得退不舍。
她也有尊严,她做不到像狗皮膏药一样总是热脸贴冷屁股。
楚诣沉默了, 后退半步的动作表明了她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从容得体。
她也很矛盾吧,明明放心不下, 却被某种莫须有的道德观念约束,宁愿做这么别扭的事也要坚守底线,尊重自己的相亲对象,也尊重已经成为前妻的女人。
许久,得不到回应的尤帧羽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视线范围内的楚诣也随之后退一步。
她害怕她还会像昨晚那样突然吻她,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一一。"尤帧羽挤出一抹虚弱的笑意,伸出的手无力垂下。
太伤人了,小小的动作刺痛了她的眼,以至于她需要停下一切才能缓过劲儿。
无声的对峙几秒,尤帧羽还是鼓起勇气说,"我们真的浪费了太多时间在错过。"
但凡命格稍微改变一点点,她们很有可能在那场意外后命运交织着相爱。
上天有意捉弄,但尤帧羽始终相信事在人为。
因为楚诣的努力,她得到肾源,获得新生。
所以她也想争取一下,再争取一下,给这段感情留有迎来转机的机会。
短短一句话,轻易就唤醒楚诣熟悉的悸动感,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真的爱我吗?"
尤帧羽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我真的爱你。"
两两相持,话题无疾而终,此后两人之间的氛围被一种诡异的沉凝包裹。
楚诣带的早餐是双人份的,所以两人一起吃早餐,画面仿佛是昨天复制粘贴的那般,连她们的位置都没有变,只是丰盛的早餐之外还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鸡汤的味道很鲜,但应该不是楚诣做的,尤帧羽能喝出来,是祁文秀的手艺。
所以,楚诣昨晚离开后去了她妈妈家吗?
"这个汤应该不是去外面买的吧?"
"不是,是我妈熬的。"
"为你?为我?"
"......"
楚诣的沉默让尤帧羽确信,这个汤是她特意回去让祁文秀给她熬的。
她真的很担心她,她心里还有她。
在过分安静的氛围里吃完饭,已经退烧的尤帧羽准备今天还是去工作室上课,今年她和路照尔所有的精力都投在工作室上面,慢慢的工作室也步入正轨,她们越来越有干劲儿。
尤帧羽去换衣服,楚诣在门口的换鞋凳上静静坐着等她。
十多分钟尤帧羽快速化好妆出来,为了掩饰生病的脸色,她今天的妆容很浓。
楚诣捏着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包带,目光落在她红唇处,"你还在低烧,不多休息一天吗?"
她以为尤帧羽今天会请假,所以在这里等她出来跟她告别之后就去上班了。
尤帧羽站着一脚踩进运动鞋里,头也没抬的回答,"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昨天没去我让路照尔把课都挪到今天了,加上工作室这两天有消防安全检查,我得去盯着对接。"
提到自己擅长领域的工作,尤帧羽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眉眼间有成熟的从容。
楚诣没有错过她这一刻的魅力,眼底暗潮涌动,不假思索道,"我送你吧。"
尤帧羽自然是不愿意错过和楚诣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恰好楚诣放在一边凳子上的手机响了,她几乎都不用刻意去看都能扫到来电备注显示的是叶与矜。
叶与矜,楚诣名正言顺的相亲对象,往恋爱关系发展的相亲对象。
尤帧羽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欣然应允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儿变成了淡淡一句,"不用了,送完我你再去上班会迟到的,我打车吧。"
骑电动车确实太冷了,尤帧羽现在不舒服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楚诣似乎是知道叶与矜来电原因,所以挂断电话回了她电话才说,"来得及。"
她没打算提叶与矜的话题,但尤帧羽忍不住直接问了,"叶与矜不是找你有事吗?"
"是工作上的事,我一会儿去医馆了会再联系她。"
"你和她之间能有的工作上交集无非就是病人和医生吧?"
楚诣微微仰头,温柔的眼眸似湖水般波澜不惊,"你是想说我在敷衍你吗?"
楚诣一针见血的话让尤帧羽愣了一下,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本来不想问的,刚才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而且楚诣还真的回答了。
气氛莫名有点尴尬,尤帧羽不想像上次那样惹楚诣生气,摇摇头说,"没有。"
就算敷衍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们之间并不是需要随时报备行程的关系。
楚诣欲言又止,"尤帧羽。"
从那个没有被拒绝的吻开始,或者在那之前的对视开始,楚诣坚守的某种平衡被似乎被打破。
她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也只是中规中矩的嘱咐尤帧羽了两句注意身体之后就推开门准备离开。
不料手刚碰到门把手门铃就响了,两人通过可视门铃看到外面的人是路照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