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衙差對上她的眼神,又見她“凶神惡煞”似的樣子,各自發抖:“怎麼辦,她看到我們了……”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來。
阿緋目光如炬,盛氣凌人:“你們是本地衙役?”
兩人握著腰刀行禮:“正是。”
阿緋看他們一眼,又看向那惡少,咬牙說道:“他!當街毆打年過半百的老人,你們把他抓起來!”完全是一副不容分說頤指氣使的口吻。
惡少嚇得肝顫,兩個衙差也好不了多少,衙差甲鼓足勇氣說道:“這、姑娘……小的能不能問一聲……您是……什麼人?”
阿緋皺眉:“他犯了法,你問我是什麼人做什麼?快點把他抓起來!”聲音已經有些不耐煩。
衙差乙愁眉苦臉,不想得罪這位雖然不知道什麼來頭但看起來來頭極大的女子,正要示弱,那惡少道:“對了,你是什麼人?我爹是孫欽!”
阿緋嗤之以鼻:“我就是我,我相公是宋守!”她說著又轉頭瞪著兩個衙差,“你們還愣著gān什麼,還不快點把他抓起來?!”
惡少惡奴,兩個衙差,一gān圍觀百姓全部愣住。
有人竊竊私語:
“宋守是誰?”
“聽起來幾分耳熟,是哪個新晉的大官兒嗎?”
“看起來她底氣很足……不好得罪的樣子……”
惡少愣愣問道:“宋守是什麼人?”
阿緋怒道:“我相公是誰需要跟你說?王子犯法與民同罪,何況是你這肥豬!你們……”
兩個衙差此刻鎮定下來,看阿緋打扮的極為普通,不似是個富貴官太太的模樣,便試探著直接問道:“宋守……是哪位大人嗎?”
阿緋道:“不是又怎麼樣?”
兩個衙差互相使了個眼色,連那惡少也挺起了胸膛,望著阿緋笑。
阿緋皺眉:“你那是什麼表qíng?——你們為什麼還不動手抓他?”
衙差搓搓手道:“這個我們怕是愛莫能助了……”
惡少則道:“跟她羅嗦什麼,一個瘋婆娘,給我打……不要打臉,長得還可以,等會兒帶回家裡去……讓老子享受享受……”
阿緋斜視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一句話還沒說完,旁邊忽地跳出一個人來,準確地握住阿緋的手腕。
阿緋只聽到耳畔有個聲音道:“走啊!”那人往前就跑。
阿緋還來不及說話,整個人就被他拉住,身不由己地跟著跑向前去。
身後那惡少惡奴連同兩個衙役張牙舞爪地追過來。
高樓上觀看的那人見狀,霍地起身:“不好……”說話間,袖子輕輕一揮,人已經自樓頭消失不見。
☆、逃,逃跑
阿緋起初是被拽著身不由己地,後來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跟吆喝聲,忍不住也緊張起來,撒腿跟著狂奔。
兩人像是脫韁的野馬,在巷落里東拐西拐一口氣奔出數里,阿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緋彎腰喘了幾口氣,扭頭瞪著旁邊那人:“你帶著我跑什麼?”
身邊兒的人笑嘻嘻地,卻是個年輕的男人,看來幾分面善:“因為後面有很多追兵想要抓我們,當然要逃了。”
阿緋叉腰:“你是說那些官差?他們為什麼要抓我們?該抓的明明是那個肥豬。”
男人笑得像是一隻貓,嘴角上揚,兩隻眼睛卻往下彎彎地:“因為那隻肥豬的老爹是當地一霸,而你跟我卻什麼都不是。”
阿緋倒也不笨:“你說官差跟他們都勾結起來了?”
男人笑眯眯道:“孺子可教。”
阿緋皺著眉,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可是卻想不到,忽然望見男人笑嘻嘻的模樣,便說:“你……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男人笑道:“姑娘你先前還說要跟我相處相處,這麼快就忘了嗎?”
阿緋大吃一驚:“原來是你!是那隻驢……”眼前便想起那男人從驢上掉下去的英姿。
“那隻驢是我的坐騎,”男人望著阿緋,一本正經地要自我介紹,“其實我是有名字的,我叫做……”
阿緋上下打量他,見他穿一身土白色的布衣,頭上沒戴帽子,露出光明正大的腦門,一張臉長得倒是不難看,只是笑得太過了些,看得阿緋眼花。
“你是特意來找我的?”阿緋瞪大眼睛,有些不能相信。
“這個qíng況,說偶遇你會不會相信?”他笑吟吟地。
阿緋瞧著他一臉燦爛,終於又板起臉來:“不管是不是,不用白費心機了,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男人一怔,笑容總算收斂了幾分,嘆道:“姑娘你總是如此毫不留qíng嗎……”
“哼,”阿緋道:“還有,我已經成親了,所以你沒有任何機會。”她說完後,一揚頭,“我走了,不要跟來。”
男人望著她的背影,面上仍舊是笑吟吟地,雙眸中卻全無笑意:“姑娘,你要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