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chuī過,梅樹枝搖晃,阿緋正出神,乍然晃動起來不免受驚,尖叫了聲便趴不穩,頓時就從樹身上滑下來。
阿緋拼死掙扎,雙臂還試圖抱著樹,卻聽底下禎雪道:“阿緋小心!”
禎雪拔腿迎過來,衝著阿緋張開雙臂。
阿緋的臂力有限,粗糲的樹gān又磨傷了她的胳膊,吃痛之下便鬆了手,身子往下直墜。
阿緋定定地望著被梅花跟樹枝點綴的天空,摔地上應該會極痛的,奇怪阿緋心底卻並不害怕,渀佛如此的事qíng先前已經有過一樣……
當身體真的被用力抱住,阿緋直直地看著面前禎雪的臉,覺得很開心。
禎雪用力抱著阿緋,腳下卻似站不穩,往後一倒,便重重地靠太湖石上,被太湖石一阻才沒摔倒。
阿緋被帶著順勢往前一撞,手摟住禎雪的脖子,笑道:“看吧,就知道會這樣……”
禎雪的臉色極白,望著阿緋的雙眼,臉上是一種無奈的苦笑:“沒事就好……這頑皮……”話還沒說完,便將阿緋一推,急促地轉頭往旁邊。
阿緋一驚:“皇叔?”
禎雪手嘴邊一攏,此刻他的近身侍衛也已經過來,將禎雪接了過去,阿緋圍著轉:“皇叔怎麼了?”
禎雪將那侍衛用力推開,回頭望著阿緋溫聲道:“別怕,皇叔沒事,只不過……最近有些小病纏身……方才又站了半晌,累了。”
阿緋看到他嘴角似乎有一抹可疑的淡紅,還要細看,卻聽到有個聲音很不舒服地響起來:“王爺,原來您這裡。”
阿緋一聽這個聲音心中便警鈴大作,扭頭看去,果真是傅清明不請自來。
阿緋見了傅清明,便自動變成好鬥的公jī:“來gān什麼?”想到先前南鄉那一鬧,又指著傅清明叫,“啊,知道了,是來找兒子的嗎?”
傅清明本來正看著禎雪,聞言臉色就有些奇異。
阿緋見他不言語,便冷笑:“好個英勇的駙馬爺,居然連私生子都有了,始亂終棄,無恥之尤,呸呸!”
阿緋自然不記得南鄉的生母是誰,但聽芳語說傅清明沒有納妾,那南鄉一定就是“野生的”了,當著南鄉的面兒,阿緋自然不會說這些,她雖然“兇悍任xing”,但心底自有尺度,絕不會真傷到小孩兒的心,可是見了傅清明就毫無顧忌了。
傅清明不言不語,倒是旁邊禎雪道:“阿緋,不可亂說。”
阿緋方才由著xing子爬到樹上去,也沒來得及跟禎雪多聊,雖然不知事qíng的前因後果,卻只聽禎雪的話,聞言忙回頭討好:“皇叔,真的沒事嗎?”眨眼細看,卻見禎雪唇邊的淡紅已經消失無蹤了,阿緋心想:“難道是看錯了?”
☆、30侍,侍寢
禎雪說了一句後便連聲咳嗽,雙肩微微聳起,手攏唇邊,一聲一聲地輕咳,引得渾身也輕輕顫動。
阿緋見狀大為難受,圍著他團團轉,不知該如何呵護才好:“皇叔,大概是風太大,們回屋好嗎?”
禎雪略微搖頭:“沒、沒事……”
卻不料傅清明冷眼旁觀,此刻涼涼地開口說道:“王爺身子本就不好,方才大概是被公主從樹上墜下那一撞……引得內傷發作了吧?”他的聲音有些輕描淡寫地,說著,那雙眼睛就瞟向阿緋。
阿緋吃了一驚:“胡說什麼?”然而一時卻又有些心虛,開始後悔自己方才的任xing舉止,小心地看著禎雪,“皇叔、皇叔是撞得嗎?”
禎雪掃了傅清明一眼,微笑道:“清明是嚇唬……讓別那麼頑皮是真,幸好沒摔到,咳,皇叔只是年紀大了,的確總有些小病不斷。”
阿緋只覺得不可置信:“皇叔年紀才不大……他不是跟皇叔差不多嗎?為什麼他還是那麼……”說到這裡,便瞪著傅清明磨了磨牙,老天可真是的,“居然還用皇叔來恐嚇……”
傅清明神qíng淡然,絲毫沒有愧疚或者害羞之貌,反淡淡道:“王爺,是太嬌慣公主了……王爺今日奔波不停,恐怕於身體大為不妙,還是先行回府歇息吧?”
禎雪道:“也好……可是阿緋……”仍舊不放心阿緋,轉頭便看她。
阿緋抓住禎雪的胳膊:“皇叔,送回去吧!”
傅清明道:“想要王爺的身子更差點兒,就只管跟著聒噪煩擾他。”
阿緋大氣:“烏鴉嘴,能不能消停些!”
禎雪笑道:“罷了,先行回府了,阿緋……”他喚著阿緋,卻看傅清明。
傅清明跟他目光相對,就揣手低了頭。
阿緋雖然痛恨傅清明所說,但是看著禎雪蒼白的臉色,便依依不捨道:“皇叔知道了,快回去吧,……不會頑皮的。”
傅清明也道:“也會照顧好殿下。”
阿緋本想說誰稀罕他照顧,礙於禎雪,便不肯吵。
禎雪才一點頭,笑容溫和,阿緋仔細看著他的笑顏,心裡暖暖。
禎雪轉身,近身侍衛的扶持下緩步離開,阿緋一直盯著看,一直到禎雪的身影消失還不肯動。
傅清明旁邊冷冷道:“站著看有什麼意思,殿下怎麼不追上去?”
阿緋扭頭看他,見他一副冷硬的礀勢,一時牙癢。
傅清明看她氣咻咻地模樣,卻露出笑容:“殿下這麼看著末將是何意?”
阿緋蹲地,摸到一塊石頭,趁他不注意用力擲過去。
誰知傅清明不慌不忙一抬手,將石塊握個正著,搖頭道:“力道不夠,準頭不行,速度不夠快。”
阿緋實舀他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