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緋不屑而鄙視地瞪他,傅清明帶著笑,在她的頭上輕輕按下去,向著徐皇后的方向低了一低,算作行禮。
阿緋忍無可忍:“傅清明你……”還沒叫完,就又被傅清明捂住了嘴,只能無奈而不甘地唔唔。
徐皇后見狀,略覺好過,皮公公趁機打圓場道:“傅大將軍果然深明大義,娘娘,時候不早了,不如暫時回宮吧?”
徐皇后道:“好……那就回宮。”
她臨去之時,又瞪阿緋一眼,阿緋不甘示弱,也以眼神回擊。
一直到候徐皇后離開,傅清明才放開阿緋,阿緋先回身,拉開架勢,用力在他身上打了兩拳:“卑鄙無恥兩面三刀的小人!”
傅清明摸摸臉頰:“殿下今日給我的評語倒是十分新奇。”
傅清明半抱半拉地把阿緋帶出宮,宮門處等候的馬車上看到步輕侯,一副要坐順風車的模樣。
阿緋見了步輕侯,心qíng略微好轉,就問:“你怎麼在這兒?我放了喬喬去找你。”
步輕侯拍拍額頭,慶幸不已:“我奉命入宮送文書,嘖,幸好有這差事,不然或會撞個正著!”
阿緋皺眉:“喬喬很想見你,你這樣……”
步輕侯顯然不是很喜歡這個話題,便顧左右而言他,大讚阿緋方才勇斗皇后的英姿。
阿緋對稱讚的這些話很是受用,聽著聽著卻道:“你都看到啦?”
步輕侯不知死活道:“那是當然。”
阿緋湊近看他:“既然看到了,那怎麼不出來幫忙?只躲在一邊看熱鬧?!”語氣有些yīn森森地。
步輕侯一時嘴快,沒想到會這樣,轉頭對上傅清明幸災樂禍的眼神,心裡暗暗叫苦,便咳嗽了聲,振振有辭道:“其實我是想出去幫忙的,但是傅將軍拉著我不許我出去。”
傅清明意外之餘,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向步輕侯。
車行半路,車廂內一陣鬧哄哄地,吵嚷不休,最後步輕侯被傅清明跟阿緋夫妻同心一塊兒踢下了車。
步輕侯站在原地整理一下被阿緋扯亂的衣襟,自我嘆息:“當個騎牆派可真不容易啊。”
步檢法自怨自艾完了,剛要走,一抬頭卻見孫喬喬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地,出現在視線中。
步輕侯一見孫喬喬,本能地要閃避,但看到她倉皇焦急的神色,懷中還抱著若gān東西,那雙腳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
孫喬喬一口氣跑到他的跟前,張手把步輕侯胸前的衣裳揪住:“終於、終於給我追上了!”懷中的所有東西七七八八地盡數跌在地上,也無人管。
步輕侯看著她通紅的臉頰,額頭上的汗亮晶晶地,說話間還帶著氣喘,便嘆了口氣:“你怎麼這麼傻啊,追著車跑?要是車永遠不停呢?”
孫喬喬吸了吸鼻子:“我看到你在裡面……那……我就知道我一定會追上的嘛。”
步輕侯心頭一動,望著面前的人,忽然看到一點類似自己的影子。
☆、51
傅清明將步輕侯這個礙眼的傢伙踢下車後,才滿意地同阿緋回到將軍府,進府之後,竟意外地發現南鄉居然正在跟連昇玩的興起,兩個小傢伙蹲在庭院裡,不知道在看什麼看的入迷。
兩個一看阿緋跟傅清明出現,不約而同齊齊地往此處跑來,只不過南鄉是撲向傅清明,而連昇則是撲向阿緋。
兩個像是小狗看到主人一樣,南鄉更是對著傅清明問長問短,傅清明依舊是那樣平靜地模樣,只是等南鄉說完後,便叫了丫鬟來,將兩個孩子一塊兒領了出去。
阿緋步入內堂,先喝了杯茶,又吃了塊點心,滿意地吁了口氣,這才發現南鄉跟連昇都不見了:“阿昇呢?”
傅清明走到她身邊兒,望著她有些蓬亂的髮髻,又看看她頭上那支釵子,忽然覺得很礙眼,便抬手慢慢地移過去握住釵子,剛要拔下來,阿緋已經察覺,扭頭瞪他:“你gān什麼。”
傅清明若無其事地:“沒什麼,你頭髮亂了……我叫人準備些好的首飾來給你,這個就不要了吧。”一邊兒說著一邊極快地拔下那釵子,輕輕塞入袖子裡。
阿緋摸了摸頭上,便叫:“不行,這是步輕侯給我的。”轉身捉住傅清明的手,“你給我弄哪去了?”
阿緋在妙村本來有幾支釵的,只可惜那晚上出去的突然,回來後屋子又遭了大火,所有物件都被燒得一gān二淨。
這一支是回來的路上步輕侯給的,阿緋還用它刺傷過傅清明,回了京城雖然有很多更加華美珍貴的首飾供她選擇,但對阿緋來說,這支普通的銀釵卻對她有更為不同的意義。
傅清明藏起釵子,任憑阿緋在自己身上翻找,阿緋在他胸前摸了一會兒,毫無所獲。
傅清明感覺她柔軟的小手在胸前摸來摸去,忍不住面露笑意。
阿緋忙著找尋,胸前沒有,便轉向他的手上,傅清明咳嗽了聲,把手臂往後一背,阿緋叫道:“你怎麼這麼賴皮!快點還給我!”起身繞著他轉了一圈。
傅清明忍不住低笑出聲,將手一舉,阿緋看到他手裡果真握著那支釵,只可惜兩人身高相差懸殊,她跳著都夠不到。
阿緋無法,索xing說道:“不給我算了,你這麼喜歡我就大方地送給你,大不了再讓步輕侯給我買一支。”她哼了聲,作勢要走。
“不要提他……”傅清明卻將她攬了回來,順勢竟抱在腿上:“殿下,我對你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