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喬喬心中打著jīng細的小九九,一邊就有點做賊心虛,尤其是想到堂堂地傅清明傅大將軍居然也是像她一樣暗中忌憚著“qíng敵”,忍不住就生出一種同qíngqíng敵的感覺,——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只有阿緋完全不知,瞧她的樣子,大概連步輕侯多喜歡她都不知吧。
聽步輕侯說,原本傅將軍是很愛公主的,可惜公主以為自己不愛他,甚至經歷政變後又被朱子偷偷地帶出了皇宮,兩個人也是經歷了很多的分分合合,最後才好不容易走在一起……
孫喬喬忍不住又嘆了口氣:雖然是貴為公主,可是……這一種命運,究竟是一種福氣,還是……
正在孫喬喬胡思亂想的時候,“清明!”身邊的阿緋忽然一下子站起來,然後衝著某個方向大力揮手,滿臉地陽光燦爛。
孫喬喬被她嚇了一跳,這會兒的公主,哪裡還有先頭的半分冷臉,孫喬喬回頭,卻見山腳下走來兩人,一個是傅清明,另一個自是步輕侯。
孫喬喬一看步輕侯,也高興地站起身來,然而阿緋已經先邁步跑了過去,孫喬喬本也想閃身過去的,見狀只好慢慢地在後面走。
孫喬喬眼睜睜看著阿緋一口氣跑到傅清明跟前,然後跳起來,雙手摟向他的脖子,而名震天下的傅大將軍就張開手,將她順勢抱了個滿懷,手在她腰間一摟,將人緊緊抱住。
阿緋低頭,就在傅清明臉上亂親。光天化日,兩人簡直旁若無人。
步輕侯在一邊伸手捂住眼睛,卻又叉開手指,從指fèng里肆無忌憚地觀看,又不忘出言提醒:“喂喂,你們好不好收斂點兒?我可是個純潔的未婚處男啊。”
阿緋道:“色láng,我都聽不懂你說什麼。”
步輕侯笑:“喲喲,聽不懂怎麼還知道我是色láng?”
傅清明不理他:“娘子,聽不懂是最好的,他的身體或許還是純潔的,可是心卻早就不純潔了,哪裡像是娘子……”
阿緋說:“你在誇我嗎?”
傅清明在她鼻尖親了下:“是啊,娘子天下無雙,無人可及,我誇得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阿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我覺得很合適,一點也不過分……”兩人相擁著,重又膩在一起。
步輕侯大叫:“我的眼要瞎啦!耳朵要聾了!渾身都是jī皮疙瘩。”
孫喬喬走到他身邊,笑著靠在他的肩頭:“就算真那樣了,我也喜歡你。”
“還是喬喬好,”步輕侯受傷的心靈稍微安慰,望著孫喬喬微紅的臉,恍然大悟,伸手試圖捂住她的眼睛:“不許看!會被帶壞了的。”
孫喬喬笑,透過他的指fèng望著眼前,藍天之下chūn風之中,阿緋賴在傅清明懷中,兩人目光相對,就像是目光也在空中絞纏似的,那種甜蜜氣場如許qiáng大,就像是所有人都不存在,天地間只有他們兩人一樣。
孫喬喬看著看著,心想:“或許,她……是幸運的吧……”她抬手握住步輕侯的手,回眸看見他帶笑而俊朗的臉,心中又想:“但不管如何,我感覺我也是很有福氣且幸運的,因為我也找到了我的他。”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步輕侯反手握住了孫喬喬的手,沖她笑了笑。
定下行程後,兩天後步輕侯就跟孫喬喬往皇都出發了,臨走之前孫喬喬重又jī飛狗跳地來找阿緋,一臉驚慌。
阿緋見她張皇失措的模樣,哼了聲說:“要走了嗎?不用跟我道別,我最討厭送人離開了,不過,你要是捨不得我的話,我可以跟傅清明說,讓你們留下……”
阿緋自顧自說著,孫喬喬卻道:“不是的!公主,我、我……我剛才不留神說錯了幾句話,大概、大概會給你惹一點小小地麻煩……”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神qíng也十分畏縮,目光轉動瞥著門口。
阿緋疑惑而警覺:“一點點麻煩?什麼?”
“就是……”孫喬喬聽到外頭劈里啪啦的腳步聲,心頭一跳,知道該來的已經來了,急忙說:“很快你就知道了,公主……那個,輕侯在等我了,我不能耽擱,我現在就走了啊……以後我們有緣再見……不用送我了!”她嘴裡說著,人已經閃身出了房門。
阿緋連叫數聲,孫喬喬卻又像是一隻中了箭的兔子一樣逃了個無影無蹤。
阿緋疑惑之餘恨道:“沒頭沒腦的冒失丫頭,一天到晚跑來跑去,留神跌跤!”一句話說完,就聽到外頭遠遠地有人慘叫一聲,不知如何。
“莫非給我說中了?”阿緋一喜,急忙跑出門看熱鬧,卻見孫喬喬逃走的方向,傅清明正一臉疑惑表qíng地站在彼處,不知跟誰說:“沒事吧?”
有人含糊說了句什麼,就沒了聲響,傅清明皺眉回頭,他旁邊的赫爾若說:“這位姑娘撞得挺厲害的,真的沒事?看她很慌張地樣子,不知道怎麼了。”
赫爾若說話聲音很大,阿緋聽得清楚,於是靠在門口哈哈大笑:“誰叫你話也不說清楚,撞了你也活該……”
正在歡樂,卻聽到身旁有個聲音稚嫩地響起:“公主,我爹是不是我的親爹?”
阿緋正張口大笑,聞言那嘴巴半天合不攏,低下頭去,卻見身邊站著的居然是南鄉,小傢伙也不知何時出現的,正眼巴巴地看著她,雙眼發紅,好像有淚。
阿緋好不容易把嘴合上,舔了舔唇角問:“你、你在說什麼?怎麼忽然……忽然這麼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