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笑了笑,翹起二郎腿,在心裡評價。
怪不得能讓季楠心心念念這麼久。
會議散場,季楠沒有馬上走。他站在門口,腳步頓了頓,有些糾結地組織語言,和楊重鏡說自己有點事,讓他先回酒店休息。
「等人嗎?」楊重鏡靜靜地聽他說完,略微仰起頭,和季楠對視。
季楠被看的莫名心虛,他抿了下乾澀的唇,然後點點頭,乾巴巴地吐出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楊重鏡對此沒有表示,季楠又想起來什麼似的,接著說道:「這會兒應該已經有人退房了,前台那邊我聯繫過,你報房號就行。」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季楠開會的時候遊刃有餘,到了楊重鏡面前,僅僅是不說話,都覺得壓迫感十足,說不出一個字來。
好在楊重鏡沒有看季楠為難的愛好,他看不出在想什麼,只點點頭,表示自己對此已經了解,說:「好。」
「杵在這幹嘛呢,一左一右的,要當門神啊?」
熟悉的調笑聲由遠及近,季楠轉過頭,看見男人甩掉身後幾個人的簇擁,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白以南。」季楠用不太耐煩的語調喊他,說:「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被喚作白以南的男人顯然不覺得自己這樣哪裡不好,他聳聳肩,姿態自然地摟過季楠的肩,語氣親昵極了:「怎麼,這就開始嫌棄我了?」
「你使喚我給你做事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白以南笑得兩眼直彎,眯起來,像兩輪漂亮的月牙。他順手薅了把季楠長得有些長的頭髮,說:「我們小季楠長大了,在外面要面子了,嗯?」
「我——」季楠掙開白以南的手,剛要發作,站在一旁的楊重鏡就猛地開了口。
「你們聊,我先走了。」他神色冷淡,像處在另一個平行世界,白以南的到來甚至不足以引起他的一個側眼。
「一起吃個飯啊,」白以南笑眼盈盈的,即使被甩了冷臉也沒脾氣,整個人都透著熱情:「你是楊重鏡嗎,小楠跟我提過你。」
季楠直覺不好,他扭頭,用眼神制止白以南,試圖讓他閉嘴。
但白以南要是能聽季楠的話,也就不是白以南了。
他笑眯眯的,對季楠的警告充耳不聞,湊到楊重鏡身側,稍稍俯下身,用氣音說:「我想見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