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小,像是不自覺的低喃。而主人實在膽小,所以連表達愛意,也只敢在確定愛人睡著以後。
楊重鏡合上的眼皮輕微顫了顫,隨後不動聲色地睜開,眸底一片清明。
他感受著季楠身上的體溫,聽到對方平穩的心跳。接踵而至的想法,就是季楠真的很壞。
好像拿捏准了他的心軟,隨口一句不真不假的情話,就能讓他看見希望,把所有質問藏進心底。
楊重鏡當然知道,沒有成本的愛是不可信的。尤其是從一開始,所有的目的都帶上動機。這樣的人,口中說出的每一句話,可信度都應該打上折扣。
可楊重鏡願意被季楠騙。
季楠想要哄騙楊重鏡太輕易了。因為楊重鏡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拿著季楠的愛來下注,也明白一旦賭錯,自己會有著怎樣的結局。
可至少在這個相擁的時刻,楊重鏡想,對錯是不重要的。
他自己選擇的愛,無論發展成何種模樣,他都照單全收。
作者有話說:
審核鎖我千萬遍 我待審核如初戀^v^
第67章 「我想許願。」
楊重鏡是個膽小鬼。
他怯懦至極,明明在心裡打過無數種詢問的腹稿,到了真正見到季楠的時候,又忘了個一乾二淨,什麼都想不起來。
一切質問都卡在喉嚨,最後化作一句「我愛你」。
這樣挺蠢的,倒貼又下賤,和林落落說的一樣。但楊重鏡甘願做一個愚人,只要季楠還可以留在他的身邊。他堵住自己的雙耳,像故事裡掩耳盜鈴的主人公,唯一的區別,大抵就是他明知道這樣的下場,卻依舊執迷不悟。
季楠醒過來的時候,旁邊沒有人。身側空蕩蕩的,只有床單上殘留著些許餘溫,告訴季楠,昨晚不是他的錯覺。
他猛地坐起來,深冬的冷空氣鑽入溫暖的被窩,接觸到季楠裸露在外的皮膚,激起陣陣寒慄。
剛剛還略帶混沌的大腦也在這刺骨的冰涼中徹底清醒,季楠急急掀開被子,光著腳就下了床,生怕晚了一點,楊重鏡就真的不見,將他丟棄了似的。
「醒了?」
雙足尚未落地,臥室的房門便被楊重鏡從外推開。他穿著整齊,站在門口,見季楠坐起,有些驚詫地笑了下,隨後說:「醒了就吃飯吧,我才做好,剛打算叫你。」
楊重鏡的態度自然又理所應當,和之前別無二致,好像昨晚的彆扭和爭吵未曾發生,只是季楠一個人緊張過度,而產生的臆想。
季楠呆呆的,維持著這個姿勢,慢半拍地停頓兩秒,才抬起頭,也跟著笑了下,應聲道:「來了。」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心照不宣地將問題揭過去。
客廳開了空調,應該是楊重鏡醒過來時順手打開的。空氣里變得溫暖,即使季楠穿的並不多,也沒有覺得冷。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剛在餐桌旁坐下,就見楊重鏡站在門口玄關處,低垂著眼眸,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圍著圍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