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呢?」季楠抿著唇,紅潤的舌尖輕舔過結痂的唇角,掃上一點水光。
他不太好意思似的,眼神在楊重鏡的下唇停留幾秒,躲閃著說:「你的嘴……這裡破了。」
人是群居動物,情緒自然也是會傳染的。
明明兩個成年人,早幾年那會兒,床單都要滾爛。現在談論親吻這個話題,卻像是倒退好多年,有著不符合年紀的,少年時的青澀。
楊重鏡看著季楠耳尖的紅暈,莫名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他後背蔓延開一陣燥熱,說不上來的,如同冒著虛火,讓他感到彆扭。
「沒事。」他抿了下唇,別開眼睛,沒和季楠眼巴巴的神情對上。
言簡意賅地回答完,楊重鏡就想轉身回去。冷冷淡淡的,仿佛多跟季楠待上一秒都勉強。垂在身側的手卻緊張一般地,用力捏緊,無意識地摩挲指腹,將主人的不知所措出賣得一乾二淨。
「你要回去嗎?」季楠及時察覺楊重鏡的動作,出聲道:「可我做了很久。」
他微微低下眼,長睫也跟著下垂,細細密密的,輕微顫動,無聲透露著主人委屈和失落:「哥哥昨晚上也沒有吃完——因為我做得不好嗎?」
又來了,楊重鏡想,又是這一套。
他捏緊拳頭,很輕地「嘖」了一聲,告訴自己,絕對不要再這樣輕易地失去底線。
三年前就是因為自己對季楠實在縱容過度,但凡他早一點制止,都不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一切都該慢慢來,昨晚上那個吻就已經足夠越界——
「沒有,一起吃吧。」楊重鏡面不改色,問:「你做了什麼?」
但話又說回來,只是一起吃個早飯而已。
慢慢來就是應該這樣,從最基本的吃飯開始。楊重鏡自我勸誡,畢竟是季楠花費了心思的,就算被追求,也不能辜負別人的心意。
聽見楊重鏡鬆口,季楠那點沮喪於是瞬間煙消雲散,全然看不出一丁點存在的痕跡。
他瞬間抬起頭,眼眸亮晶晶的。打了雞血一樣,抿著嘴輕輕笑:「我煮了南瓜粥,做了麵條,還有昨天買的菜。我記得哥哥喜歡喝南瓜粥,所以多做了一點,不過麵條現在應該冷了……」
話好多,嘰嘰喳喳的。
楊重鏡冒出這樣的念頭,下意識地想要笑。眉眼也跟著柔和下來,含著點溫和的寵溺。
只是很快,那點溫和就被掩去,消失不見了。
季楠背對著他,自然也沒有察覺到楊重鏡神色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