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不太有胃口。」
季楠默了默,盯著自己被甩開的指尖,發了兩秒呆,隨後緩緩開口喚:「哥哥,」
楊重鏡聞言抬起眼,示意他繼續說。
「你是不是不喜歡白以南?」
季楠微微彎下身,雙眸和楊重鏡平視,淺色的瞳仁清晰地倒映出對方的樣子。他沒有掩飾自己的愉悅,含著些許期待似的,試探著開了口:「因為我和他有聯繫,所以你不高興嗎?」
好直白的問題,楊重鏡被問的懵了一瞬,全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你吃他的醋啊,哥哥。」
楊重鏡不說話,季楠便當作默認。唇角壓著的笑意也不再憋得住,顯露出些許得意來。像個得知被愛的小孩,幼稚得可愛。
「我不喜歡,所以呢。」楊重鏡抬眼,眼眸狹長,似笑非笑的時候,嘲諷的意味很濃:「你就會不去接他?」
他伸手,食指挑起一縷季楠的頭髮,隨意繞了一圈,輕聲說:「他不是說,已經到火車站,讓你去接他嗎?」
見季楠露出錯愕的神情,像在疑惑為什麼自己會知道,楊重鏡才慢慢說:「你手機沒鎖,我拿的時候看到了。」
「白總來的話,我還在這裡,影響不太好吧。」
「沒有什麼不好的,哥哥。」季楠彎下身,用臉輕輕蹭了下楊重鏡挑弄他頭髮的手背,眉眼含著動人的笑意,說:「他知道我喜歡你。」
不說還好,越說楊重鏡的心口就越堵。
什麼叫「他知道」?
所以是默認了和他的關係很好,連自己和季楠之間發生的所有糾葛,都一清二楚?明明對自己的時候,什麼都要有所隱瞞,對他白以南,就這樣坦誠相見?那之前說好的,只和自己一個人訴說的難過和陰暗面,也會告訴他嗎?
分開的這三年裡,季楠所有經歷過的,自己所有不知道的事……
白以南也都知道。
季楠問的沒錯,楊重鏡鬆開手,眸光沉下去。晦暗不明的,翻滾著些壓抑的,難以看得懂的情緒。
他想,自己的確是吃醋,不過並非因為喜歡,而是自己不再被認為是季楠這邊的人。
見到白以南的第一面,楊重鏡就討厭他。
最討厭的一點,就是站在季楠身側,以一副季楠身邊人的姿態,肆無忌憚地散發出他無法融入進去的熟稔。
好像楊重鏡才是那個外人。
「他訂了酒店,我叫王叔去接他了。」季楠繼續說,聲音刻意放軟:「哥哥,你別不高興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