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楠你好大的腕兒,電話不接——」
「王叔,你先回去吧。」季楠沒理白以南,手搭在門把手上,扭過頭,先沖默默站在身後的司機露出個笑,輕聲說。
他不動聲色地朝被迫中止的白以南使了個噤聲的眼神,待到司機轉身離去,才撐在門口,壓低聲音說:「我不是說,等會兒去找你嗎。」
「你什麼意思,門都不打算讓我進?」
白以南雙臂環胸,嗤笑一聲,隨即將臉湊到季楠面前去,伸手指著自己的眼睛,斥責道:「你看看我的黑眼圈吧,知不知道我都是為了誰!」
「資本家都沒你這麼會剝削,怪不得你能賺錢呢。」
這個距離太近,季楠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噴吐出來的鼻息。他剛要後退,就撞上一堵溫熱的軀體。
楊重鏡站在季楠身後,伸手攬了一下他的腰,扶住對方,沒讓他因此被絆倒。
「白總。」他稍稍頷首,算是打招呼。
方才還掛在嘴角的笑意斂去,攬住季楠腰身的手微微用力,不動聲色地將人帶至自己身側,拉開了和白以南的距離。
見到來人,白以南指著自己眼睛的動作一僵,食指停在空中,時間也宛如靜止。
他輕咳一聲,過了兩秒,有點尷尬地站直身子,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說:「好巧,哈哈。」
「……先進來吧。」季楠左看右看,硬著頭皮無視掉空氣中蔓延的火藥味,給站在門外的白以南讓路。
「你們聊吧,我先走了。」楊重鏡鬆開扣住季楠腰的手,輕笑了一下,眼神看向他,溫聲說:「記得吃飯。」
季楠張了張唇,剛想要出聲攔住對方,就被白以南一個眼神打斷。
他少有露出這樣嚴肅的表情,很輕地搖了下頭。季楠於是將話音咽回去,用眷戀的眼神目送對方的背影,好像白以南是什麼惡毒家長,阻礙了他的追愛,只能用眼神寄託相思和不舍。
白以南被這個眼神噁心地打了個寒顫,癟著嘴別過了頭。他沒忍住,趁著轉身的功夫,偷摸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動靜,不尷不尬的兵荒馬亂過去,空氣終於恢復沉靜,說不上來的,有些壓抑。
季楠收回視線,笑意也隨之消散,身上的溫順和柔軟都褪去,露出疲憊和倦意。
他舒了口氣,抬手掐了下山根,說:「什麼事這麼著急。」
「坐吧,」季楠往裡走,目光掃過桌上的菜,又問:「吃過飯了嗎?要不要吃點。」
「哪有時間吃,我一路趕過來的。」白以南踩下鞋拔,皇帝不急太監急地,跟上季楠,被氣的想笑:「你媽找過來了,十一點的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