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聽不下去,從未這樣表露出過怒意,徑直走到對方面前,抬手扇了下去。
巴掌的清脆聲直愣愣迴蕩在空氣中,顫顫巍巍的。
徐月從來沒有這樣失控過,連一貫沒有表情的助理,都沒忍住動了動步子。他擰了下眉,低下頭去,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大氣不敢多出的,站在牆角里。
「徐風遙!你反了天了是不是!」
季楠被扇的偏過頭去,不快不慢地眨了下眼,絲毫沒有躲。
他重新站直身子,繼續說:「您只是害怕徐家斷在我手裡。」
季楠抬起眼,態度沒有半點轉圜,甚至對此露出個安撫的笑容,認可地點了下頭,說:「您的擔心也沒有錯,如果仇家拿他來威脅,我確實什麼都顧不上。」
左臉火辣辣地疼,但季楠前所未有地感到輕鬆。
他清晰地感到自己胸腔破了個大口,每說一句話,都在往外漏著風:「我只是在乎我的愛人,也想別人在乎我。我有心,也有情感,我沒有錯。」
「我的命很珍貴,不是不被選擇的棄子。更不是死了就死了,活著就勉強用一下的東西。」
季楠倔強又固執,像曾經受了傷害,但終於被養好的寵物,時隔多年,終於有了勇氣,回擊那些從來存在的隱痛。
他一字一句,說:「我有愛人的能力,也能回應他的感情。我不是拋下他的白眼狼,我一直都在愛他。」
「現在,我要回我和他的家,哥哥在等我。」
季楠才不管徐月是什麼表情,他笑起來,輕聲道:「我不會再去找青色了,媽媽。」
第114章 「知情權。」
話音落了地,房間再次陷入死寂。
徐月垂著眼睛,胸口起伏著。周圍的環境太安靜了,季楠甚至能聽得見她細微的呼吸聲。
那是濕潤的,季楠一時之間有些出神。他覺得辦公室里的空氣也被外面的雨水所浸透,沾染了同樣的潮濕,黏膩又難受,堵著他的呼吸道,讓他覺得噁心,也想要反胃。
要離開這裡。像砸開病房窗戶時一樣,離開這個地方。
季楠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張銀行卡,放在一旁的辦公桌上,說:「如果您還需要,我會一直在公司上班。如果不需要的話,走正常流程辭退我就可以。」
「我走了。」他話音低而急促,再多說一句就要抑制不住地顫抖,說:「郵件聯繫,徐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