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繼續補充:「這個還是非常簡單的哈,每人輪流說一件只有自己做過、別人沒有做過的事情,沒做過的人主動喝酒,反過來也一樣,在場只要有人做過的話,那麼就換成發言的人喝酒。」
規則確實很容易理解,只是比起遊戲,其實更像考驗人的酒量怎麼樣。耿睿頓時開始大放厥詞:「哎這遊戲真沒意思,我和你們這群人認識十幾年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們有啥事我能不知道?」
「那可未必,萬一有人表面上人模人樣背地裡完很大呢?」趙樂接話,「今天還有倪雪跟蔣冬河在,正好多多了解一下。」
了解一個人,但也不必從他最炸裂的事跡開始……其他人默默想。
服務生走過來,撤掉了一些空盤子,將酒瓶一個個擺放到桌面上。趙樂打開其中幾瓶,給每人面前的玻璃杯倒滿:「這酒度數挺高的,接受懲罰的時候喝半杯就好了。」
看著眼前琥珀色的液體,倪雪好奇地舉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立刻擰起兩條眉毛,又喝了幾口其他的飲料,即便如此,那股辛辣嗆人的餘韻依舊沒有被稀釋掉,反而愈發濃烈,令人難以忽視。
在此之前,倪雪幾乎滴酒不沾,煙和酒的味道於他而言都很難接受,他又對蔣冬河說:「你也嘗一下。」
蔣冬河照做,放下杯子時,表情雖然不像倪雪那麼誇張,但也有點微妙。他言簡意賅地評價道:「難喝。」
就這樣,遊戲正式開始。由趙樂開頭,按照順時針方向輪流講述。
如果換做普通的啤酒白酒,大家恐怕還不會這麼較真,喝幾杯也就罷了,然而這古怪的洋酒實在太難以下咽,為了逃掉懲罰,眾人簡直使出渾身解數,只挑離奇又搞怪的事來講,臉皮也可以豁出去不要——只要不喝這酒,做什麼都行。
倪雪位置靠後,輪到他的時候,前面有幾人講過話,他就喝了幾次酒。他的五官快要皺成一團,頭腦放空,神志不清地開口:「我以前在一款手遊里玩女號,因為漂亮衣服多,但男裝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套。那段時間還和人網戀過,被騙了四千塊錢。」
其他人紛紛舉起酒杯。蔣冬河喝掉半杯,看著倪雪,問他:「你還網戀過?」
倪雪壓低聲音,悄悄解釋:「不是正經的那種。」
蔣冬河眉毛一挑,言語間滿是玩味,故意追問:「嗯?不正經的那種是哪種?」
「你不要瞎想!」倪雪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很容易令人產生誤解,他立刻糾正,試圖挽回一些形象,「就像過家家那種嘛,不是真的戀愛。每天說聲早安晚安,遊戲裡換情侶套裝、一起打打副本,沒了。」
「然後你就被騙四千塊錢。」蔣冬河說,「隔著網線,身份都是自己給的,那人明顯就是想從你這撈一筆。」
倪雪撇撇嘴:「我現在成長了啊!不會再輕信陌生人了。」
「真的?」蔣冬河不太信他,臉上卻始終掛著一抹笑,「那你還敢住我家。」
「你不是陌生人……」
酒精逐漸開始發揮作用,一點一點侵蝕掉人的思維和理智,倪雪自然而然地講出這句話,只是聲音很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