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冬河看倪雪一眼:「嘆什麼氣?」
「這件襯衫自從買回來以後,穿過好多次……但是除了這件,我也沒有比較正式的衣服了。」
蔣冬河實在沒有分清這二者之間有什麼必然關聯,他問:「穿過就不能再穿了嗎?」
「膩了嘛。」
蔣冬河:「?」
倪雪抬起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尖,解釋道:「唉,軍訓那兩周天天迷彩服,現在才發現是真的沒衣服可穿……」
現在知道統一著裝的好處了?蔣冬河冷笑,條理清晰地回道:「在明雅三年天天校服,也沒見你好好穿過一回。」
其實,倪雪不會重複地穿某件衣服,這點蔣冬河最清楚,誰讓他就是每天早晨把倪雪堵在校門口檢查著裝的人。也正是因為這個差事,蔣冬河被迫見識過倪雪數量眾多的私服。倪雪不愛穿校服外套,因此,每次出現在蔣冬河眼前的時候,身上上衣就沒有過相同的時候。
倪雪的衣服上從不會出現任何明顯logo,就算有,蔣冬河也不認識那些牌子,但他看得出那些衣服永遠版型得體、剪裁合身,春夏襯衫T恤,秋冬衛衣毛衣,均以淺色為主,跟倪雪本人的長相與氣質十分貼合。
如果跳出當時的環境,即蔣冬河無需嚴抓誰沒穿校服,蔣冬河其實願意承認,倪雪的確很擅長穿衣搭配,可以單獨經營自媒體穿搭帳號——露臉的那種。
蔣冬河想了想,又問倪雪:「那你穿我的?」
蔣冬河自己那件襯衫是地攤貨,五十塊錢兩件還包郵,拿到手一看全是線頭。當初他耐心地把線頭一個個剪掉,又仔細地熨燙過,才算能穿出門。
蔣冬河只是隨口這麼一提,當然不認為倪雪會看得上這種廉價的衣物,沒想到倪雪似乎覺得這個提議還不錯。倪雪眼睛一亮,當即放下自己手裡那一件,欣然應允道:「好啊。」
「拿去吧。」蔣冬河從衣櫃裡找出襯衫,遞給倪雪。
就這樣,倪雪上身試穿了一下。
兩人身高相近,倪雪比蔣冬河高三厘米,穿蔣冬河衣服的效果自然也差不多。倪雪站在鏡子前端詳了半天,一旁的蔣冬河還挺納悶兒,同時覺得倪雪這人挺有意思,平時嬌氣的臭毛病一大堆,這會兒穿件二十五塊錢的破襯衫美成這樣,這玩意能看出什麼花來?
到了晚上六點,在一位英辯社前輩進行了開場發言後,本場比賽正式開始。
這一場比賽是經典的British Parliamentary賽制,許多規則不同於華辯,儘管同樣有「正方」和「反方」的區別,但一場英辯有四個隊伍,選手們會通過抽籤的方式分配到四個不同的house,除此之外,BP英辯不像華辯擁有那麼長的準備時間,辯題會於比賽開始前十五分鐘拿到,而選手們的準備時間也只有這十五分鐘。正是基於這點,此類比賽更加倚仗選手平時的知識體系、邏輯建構,以及經驗積累。
此前,蔣冬河對於英辯的賽制不算太了解,臨時拿手機查了查,才明白了眼下的形勢——本場比賽的辯題是「死刑是否是有效的犯罪威懾手段」,畢竟是新生賽,題目給得中規中矩,不會過於新穎刁鑽。倪雪則被分配到了正方上院,在隊伍中擔任一辯,也就是本場第一位發言的Prime Minister,首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