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說話,別撒嬌。」
「我怎麼就撒嬌了?」
蔣冬河像是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兒,忽然勾起唇角,說:「你也叫一聲蔣哥聽聽,我就唱。」
嗯?他沒聽錯吧?倪雪錯愕地睜大眼睛,遲疑道,「蔣冬河,你、你占人便宜……」
對於占便宜的說辭,蔣冬河倒也沒否認,坦然道:「頂多是句口頭便宜,唉,是誰當初喝醉之後,非要……」
剩下的字眼不想被其他人聽到,蔣冬河是湊到倪雪耳邊說的:「……非要摸我的胸肌。」
如果不是家庭KTV的室內光線昏暗,所有人都會看到,倪雪從耳尖到臉頰,都泛著一層不自然的紅,像是快要榨出汁的番茄。
倪雪:「不許再提這個了!」
蔣冬河臉上笑意更深,「所以,叫一聲蔣哥聽聽?」
好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倪雪深呼吸一口氣,頂著通紅的一張臉,有點艱澀地開口,吞掉了第一個字:「……哥。」
只是一個字,聲音又低,像陣風一樣吹過,如果不仔細聽,根本無法捕捉到。
但是蔣冬河聽見了。
蔣冬河說到做到,既然聽見了那聲哥,於情於理,他必須要唱一首。他想起剛才播放的五首張學友,開口道,「那我唱《離人》吧,剛好會這首,又是同個歌手的歌。」
剛才蔣冬河說自己唱歌水平一般,不是妄自菲薄,一開口就能聽出來是業餘水平,談不上好,也算不上差,頂多是不跑調,涉及不到技術性的東西。
《離人》這首歌於蔣冬河而言還算熟悉,以前每次從家去往市東農貿市場,會路過一家名叫「欣秀」的服裝店,欣秀就是老闆娘的名字,她總拿音箱放這首歌。賣著花花綠綠的衣服,放的歌卻這麼傷感,奇怪的反差,所以蔣冬河記住了。
過了前奏,蔣冬河唱出第一句,他極少唱歌,在人前唱歌更是第一次,前幾句還不太穩,進入副歌時才漸漸找到感覺。
他沒有站起身來,只是坐在沙發上,乍一看神態很鬆弛,只有緊攥著麥克風的那隻手出賣了他——其實蔣冬河也有點緊張。
